时影的神境里,碧蓝色的神湖上碧波荡漾间骤然铺开一片无垠的雪寒薇花海,淡粉色的花瓣沾着晶莹的晨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晚风拂过,花海如浪,卷起细碎的花雨,落在湖面上和不远处那道粉色身影上——玉霞正坐在雪寒薇树下,手里捧着个青瓷碗,正低头用小勺轻轻搅动着什么。

“在做什么?”
时影的声音带着笑意,惊得玉霞手一抖,小勺“当啷”落在碗里。
她猛地抬头,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光:

“你怎么才来?我炖了银耳羹,等你半天了。”
时影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鼻尖萦绕着甜香与花香交织的气息。他看向碗里,银耳炖得糯软,缀着颗颗殷红的枸杞,正是他偏爱的甜度。

“困仙塔的禁制比想象中严,费了些力气才挣脱神识束缚,所以来晚了。”
玉霞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眼底藏着心疼:

“我听仙官说你咳血了,是不是旧伤又犯了?”
时影握住她的手腕,安慰道:

“无妨,老毛病了。倒是你,日日往我的神境里跑,偷偷的与我私会,就不怕被天帝察觉?天帝父皇可是没有帝君父尊那样通情达理,心疼我们。”

“察觉便察觉,他还能管的住我们梦什么?想什么?”
玉霞梗着脖子,却在他目光注视下悄悄红了脸,

“我每日去璧穹园洒扫,给你送些吃食,都是拜托那些仙官送进去,谁还能说什么?”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个锦囊,里面装着晒干的兰草花,“这是我在园子里采的,晒干了泡茶,能安神,怕你在塔里睡不着。”
时影接过锦囊,看着上面绣的粗糙的兰花,上面还留着她的温度。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玉霞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侧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泛起酸意:

“小师父,我好想你。”

“我知道。”时影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等这百年禁足期满,我便向天帝请旨,求他赐婚。”
玉霞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可是,天帝不会同意的,那水镜里的劫,我怕真的应验…”
时影无奈的道: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时刻相守。”
玉霞依偎在时影怀里,心里回忆着水镜画面里的那个场景,执法天神以长长的困仙锁牢牢的困住时影的四肢,行刑的样子,打神鞭落下去,时影血肉模糊,她被噬魂魔帝占据了心神,亲手持剑杀死了自己的爱人时影,不由得身体颤抖起来…
时影看着玉霞恐惧的样子,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安慰道:

不怕,帝君父尊会救我们的,父尊在天界有许多位高权重的至交好友,也会帮我们的,囚禁百年,其实就是父尊的意思,他在用他的方法保护我们,帮助我们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