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护卫们拖拽着老伯即将拐出巷口时,一道清越的鹤唳骤然划破天际。
烈阳之下,一只通体雪白的重明鸟振翅而来,双翼展开如流霞蔽日,尖利的喙爪划破空气,带着破空之声直扑而下。为首的护卫只觉后颈一痛,竟被重明鸟的利爪生生掀翻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什么东西——”洛天恒惊怒交加,拔剑便要劈砍,却见一道白衣身影踏风而至。时影足尖轻点,落在巷中青石板上,玄色法袍的袖摆随风猎猎作响,手中玉剑嗡鸣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堪堪抵住洛天恒的剑锋。
“铛”的一声脆响,洛天恒只觉虎口发麻,佩剑险些脱手飞出。他惊怒抬眼,看清来人容貌,瞳孔骤然收缩:“九嶷山少主时影?你敢管我仙宗府的事?”
时影眉目清冷,眸光如寒星,剑锋微抬,直指洛天恒咽喉:

“仙宗府纵恶行凶,欺压良善,我为何管不得?还是你做贼心虚?”
何管家刚要狗仗人势的叫骂,巷口又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玉霞一袭粉裙,缓步而来,袍袖轻挥之际,数道柔和的灵光便将拖拽老伯的护卫尽数弹开。她俯身扶起瘫软在地的老伯,指尖凝起一道灵光,轻轻落在他血肉模糊的背上,伤口瞬间愈合,她道:

“老伯莫怕,有我们在,他们仙宗府不敢把你怎么样!”
老伯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勉强睁开眼,望着眼前的两人,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
何管家见状,尖声喝道:“大胆!你们可知我家少主的身份?敢插手此事,是嫌命长了不成!”他说着便要催动灵力,却被重明鸟一声唳叫吓退——那神鸟正盘旋在他头顶,雪白的羽翼扇起狂风,一双金瞳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他啄瞎。
护卫们被重明鸟的威势震慑,竟无一人敢上前。洛天恒又惊又怒,却深知时影的修为深不可测,不敢贸然动手,只能色厉内荏地放狠话:“时影!玉霞!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仙宗府定百倍奉还!”
时影剑眉微蹙,太华剑再进一寸,冷声道:

“滚。”
那一字如冰珠坠地,带着凛然威压。洛天恒脸色青白交加,终究是不敢硬碰硬,狠狠一跺脚,怒喝道:“我们走!”
一群人狼狈不堪地撤出巷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集市。
重明鸟化身人形,不满的看着时影唠叨:
“我说小影子,干嘛不干脆利落的给那个洛什么的来个下马威,把那老不死的给宰了?来个杀鸡儆猴,干嘛要把他们放了?”
时影看了重明一眼道:

因为我们要借他们的手,找出盗取收物镜的高人啊!
玉霞已将老伯背上的伤口处理妥当,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他服下。老伯服下药丸,气息渐渐平稳,挣扎着要向二人下跪,却被时影伸手扶住。
“多谢二位仙师……多谢二位仙师……”老伯泣不成声,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时影的衣袖,“若不是你们,老朽今日怕是……”
巷口围观的摊贩们也纷纷走上前来,对着二人拱手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时影望着老伯身上的伤痕,眸色沉了沉,仙宗府的横行霸道,怕是远不止今日这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