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看着沈流云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又急又涩——前世的血与泪还在眼前,这一世的孩子却浑然不觉,只当是父辈的无稽之谈。

不许笑!
帝君的声音沉了几分,将画像按在沈流云面前,

这不是迷信,是你三生三世都逃不开的劫数!前世你为她耗尽修为,魂飞魄散,若不是我与你母亲以半生仙元为引,耗费千年光阴重聚你的神魂,你早已化作天地间的尘埃了!哪里还能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
沈流云嘟嘴卖萌心中依旧不以为然,却不敢再肆意玩笑。

父尊,就算真有这么个人存在,那也是前世的事了。今生我是沈流云,不是什么时影,她未必能找到我,再说了,就算是找到了,我未必会喜欢她啊?

你不懂!
帝君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命劫之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她与你之间的羁绊早已刻入神魂,就算你不记得她,她也会被你吸引,而你,终究会为她陷入险境。
他抬手抚上沈流云的头顶,眼中满是疼惜,

父尊不求你将来能执掌仙界,只求你平安顺遂,安稳度过一生,别再重蹈覆辙。
沈流云心中一动,看着父尊鬓边悄然生出的几缕银丝——他从未想过,威严如父尊,竟会为他如此忧心。他伸手接过画像,仔细看了看,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温婉,却透着一股韧劲,倒也算得上绝色。

好吧父尊,我答应你,若是遇到她,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绝不私自接触,这样总行了吧?
帝君见他松口,心中稍稍安定,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天色不早了,你一夜未眠,快去歇息吧。往后不许再擅自外出,若要出去,必须带着侍从,最起码也要让重明跟随,不许再像昨日那般胡闹了。

知道啦,我的好爹爹!
沈流云连忙应下,将画像随手揣进怀里,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到床边,倒头就睡。他实在太累了,一夜未歇,又戏耍了何管家,此刻沾着床铺便沉沉睡去,连梦里都满是湖畔戏耍的快意,早已将画像与父尊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帝君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流云殿。殿外,皇后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问道:

帝君,流云他……

他答应了,会避开朱颜。
帝君握住皇后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只是这孩子性子跳脱,又不记得前世之事,能否真的避开,还未可知。
皇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都怪我们,当年若不是我们没能护住时影,他也不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帝君打断她的话,

我已命人在仙界各处布下结界,若朱颜踏入仙界,必会触发警示。往后我们多看着些流云,不让他离开九嶷山太远,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无非就是爱玩闹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