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繁星目光在逐月高举的锦盒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

“幽林,取来看看。”
幽林清扬应声上前,接过锦盒呈到御案前。皓月繁星打开盒盖,里面果然放着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朱砂笔写着解毒药方,末尾还盖着皓月国医署的朱红大印,“醒神花”三字被圈了红圈,格外醒目。他抬眼看向逐月,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父尊身中魔毒,为何不先向仙朝报备?龙渊禁地乃天龙国圣土,岂容私自闯入?”
逐月脊背依旧挺直,声音却多了几分急切:“回小王子,魔毒发作迅猛,医师说父尊最多撑十日。弟子曾派人向仙朝递过求救文书,可三日过去仍无回音,情急之下才冒死闯渊,并非有意冒犯圣威。”
皓月繁星闻言,指尖一顿。他想起自己父尊当年遭人陷害时,亦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心底某处忽然软了几分。他看向幽林清扬:

“去查,半月前是否有皓月国的求救文书递来。”

“是。”幽林清扬躬身退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折返回来,手中拿着一卷文书,“回小王子,确有此事。文书被压在礼部的待批卷宗里,因前几日仙朝筹备登极大典,竟被遗漏了。”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其余羁押者纷纷抬头,眼中满是诧异。皓月繁星将药方放回锦盒,递还给逐月,语气缓和了些:

“念你救父心切,且非有意冒犯,此次便饶过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在龙渊外的护林阁值守三月,一来替仙朝看管禁地,二来也可在此处等候醒神花成熟,我这里有颗解毒丹药,你且拿回去给你明天一天假期,给父尊解毒,后天正式值守。”
逐月闻言,连忙叩首:“谢小王子开恩!弟子愿领罚,日后定当尽心值守,绝不再犯!”
皓月繁星摆了摆手,让他退到一旁,目光又落在下一个羁押者身上——那是位身着粉衣的仙子,此刻正抖得厉害,连头都不敢抬。幽林清扬见状,念出她的名字:

“灵薇,你乃花仙谷的仙子,为何闯龙渊?”
灵薇声音发颤,断断续续道:“我、我是为了寻‘凝露草’……花仙谷去年遭了霜冻,谷中仙植死伤大半,唯有凝露草能修复仙根……我、我实在没办法才……”
皓月繁星闻言,沉默片刻。他想起摘星园的仙植园里,恰好种着一片凝露草。他看向幽林清扬:

“去仙植园取些凝露草来,给她带回去。”又对灵薇道,“念你是为护佑族人,此次不罚你。但日后若需仙朝相助,可按正规流程递文书,不可再私闯禁地。”
灵薇又惊又喜,连忙叩首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接下来,皓月繁星一一审问其余羁押者。有人是为寻药救亲,有人是为采集仙材修炼,皆非恶意冒犯。皓月繁星虽严厉,却也通情达理——凡有正当理由者,或罚值守,或帮其寻所需之物;唯有一人谎称寻亲,实则想偷取龙渊中的龙珠圣品,被他识破后,罚去面壁思过半年。
待所有羁押者都被处置完毕,摘星园内已近暮色。幽林清扬看着皓月繁星,眼中满是敬佩:

“小王子今日断案,既守了仙朝规矩,又存了仁心,实在令人佩服。”
皓月繁星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他知道,要想复兴天龙国,从篡权夺位的舅舅手中夺回父尊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不仅需要铁血手腕,更需得民心。今日这桩事,不过是他复仇蓝图中的第一步——往后,他要让仙朝上下都知道,新的小王子,既有能力护佑圣土,亦有胸怀容纳众生。4
这小王子人又好又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