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江大雄的脸颊泛起通透的红,他提起酒坛又给林父的瓷碗满上,“老林啊,你这参炖进肉里,那滋味简直绝了!”他夹起一块裹着酸菜的野猪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咱哥俩多少年没这么痛快喝过了?上次还是墨尘六岁的时候,你待他来,我炒了盘花生米,就着劣质烧酒,喝到月亮挂树梢。”
林父放下筷子,端起酒碗与他轻轻一碰,清脆的瓷响在小院里散开。“可不是嘛!”他抿了口酒,眉眼间满是感慨,“那年墨尘才那么高,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还多亏了你和嫂子这些年的照拂。”他看向灶房里正帮着收拾碗筷的林母与玉竹娘,声音压低了些,“说真的,我和孩子娘这次来,一是想送些家里的东西,二是想好好跟你道谢。若不是你们,墨尘在这儿哪能过得这么安稳?”
“这话就见外了!”江大雄摆摆手,酒劲上来,嗓门也大了些,“墨尘这孩子懂事,嘴甜,帮我劈柴、挑水,跟我亲儿子玉竹一样贴心!你跟嫂子要是不嫌弃,就多住几天,咱后山的笋刚冒尖,明天我带你去挖,回来让你嫂子做油焖笋,再配着这樱花酒,保准你喝过瘾!”
林父笑着摇头,刚要开口推辞,江大雄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忙着拒绝!”他指了指院角那棵老槐树,“你看这树,夏天枝繁叶茂的,在底下乘凉最舒服。等过两天,玉竹娘要做槐花糕,你还没尝过她的手艺吧?那糕甜而不腻,就着茶吃,能当饭啃!”他又拍了拍林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再说了,落樱谷离这儿虽不算远,但山路难走,你和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把这儿的好东西都尝遍了再走。墨尘也盼着你们多留几天,你看他刚才听说你要走,那脸拉的,跟霜打了似的。”
正说着,林墨尘和玉竹一人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桃干和腊肠走过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笑道:“爹,江伯父说得对,你们就多住几天吧。前几天我发现后山有片野草莓,再过几天就熟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摘,比城里卖的甜多了。”
玉竹也道:

是啊林伯伯,我娘做菜的手艺那可是全重山县最棒的,你们不吃个够哪能走呢。
林父笑着道:“哎呦,玉竹这孩子,我就是喜欢,从小就乖巧懂事,最甜的很,好,林伯伯就多住几天。”
林父看着眼前热情的一家人,心里暖得发烫。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透着说不出的痛快。“好!”他重重放下碗,“那我和你伯母就听你的,多住几天!明天咱就去挖笋,我倒要尝尝嫂子做的油焖笋,是不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吃!”
江大雄见他答应,顿时乐开了花,又给两人满上酒。“这才对嘛!”他举起碗,“来,咱再干一碗!祝咱两家的情谊,像这老槐树一样,根深叶茂,长长久久!”
林父也举起碗,与他再次相碰。两碗相击,酒花四溅,映着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灶房里传来玉竹娘的笑声,林母正跟她说着落樱谷的趣事,墨尘和玉竹坐在一旁聊着小时候的事情,听着大人们的谈笑,玉竹深深觉得,今生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