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杰抱着妹妹刚走到田埂边,听见爹娘的话,立刻把小白霞放在地上,拍着胸脯道:“爹,娘,我现在就去收拾行囊!保证把还魂丹安全送到温林伯伯手上!”
小白霞扯着哥哥的衣角,仰着小脸道:“哥哥,我也要去!我能帮你拿药箱!”
白瑞雪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白瑞雪“霞儿还小,等长大了再跟哥哥一起出门。这次让哥哥先去,回来给你带边关的糖葫芦好不好?”
小白霞嘟着嘴想了想,用力点头:“好!那哥哥要快点回来!”
粉灵转身去药房包药,白瑞雪则去给儿子准备路上用的盘缠。宋岚送的平安锁早就被白俊杰贴身戴着,白瑞雪又往他行囊里塞了些清灵散和金疮药,反复叮嘱:
白瑞雪“路上遇上难事别硬闯,找驿站的官差帮忙,实在不行就用传讯符,父亲立刻过去找你。”
“知道啦爹,”白俊杰笑着把东西塞进怀里,“我都十二岁了,去年还跟着夜洋伯伯去过大青山呢,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白俊杰背着药箱出发。粉灵站在百草堂门口,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眼眶微微发热。白瑞雪轻轻揽住她的肩:
白瑞雪“这孩子随你,看着温和,骨子里有股韧劲,错不了的。”
接下来的日子,粉灵和白瑞雪忙着配制还魂丹。药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小白霞时常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爹娘低头制药,偶尔递过一块干净的药杵,奶声奶气地问:“爹,娘,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粉灵总会笑着摸摸她的头:
粉灵“等这炉丹药成了,哥哥就回来了。”
半个月后,还魂丹刚出炉,传讯符突然在桌上微微发烫。白瑞雪捏碎符纸,温林的声音带着笑意传了过来:
温林仙君“瑞雪,俊杰这孩子真是好样的!丹药安全送到了,路上还帮驿站救了个中暑的老汉,手法跟你当年一模一样!我让他在边关玩两天,会派亲兵送他回来,不必担心。”
粉灵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拿起一颗还魂丹放在鼻尖轻嗅,眼里满是欣慰:
粉灵“这孩子,我们总算没白教他医术。”
又过了几日,白俊杰背着行囊风尘仆仆地回来,身后跟着个拎着礼盒的亲兵。小白霞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他的腿:“哥哥!你可回来啦,霞儿想死哥哥啦!”
白俊杰放下行囊,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的糖葫芦还沾着芝麻:“看,给你带的!”他又转向爹娘,从行囊里拿出一封书信,“温林伯伯让我交给您,说边关将士用了还魂丹,伤势好得特别快,让咱们放心。”
白瑞雪拆开信,温林在信里说,血魔殿余党早已肃清,边关如今国泰民安,还说等秋收后就来百草堂,好好和他大醉一场。
粉灵看着信,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清风寨的樱花树下,白瑞雪说要一起悬壶济世的誓言。如今看来,他们不仅做到了,还把这份信念传给了他们的孩子。
这年冬天,百草堂格外热闹。夜洋带着徒弟来送年礼,肩上扛着只肥硕的野猪;宋岚也回了白雪阁;温林果然从边关回来,带来了一坛珍藏的烈酒。
白俊杰在后院练习剑法,小白霞则缠着一个小徒弟陪她捉蝴蝶,粉灵坐在屋里包饺子,白瑞雪在灶边烧火,火光映得他脸上暖融融的。
温林仙君 “瑞雪,”温林喝了口酒,笑着说,“当年你在乱坟岗用化魔毒蝶制住了血煞,我还当你只会治病救人,没想到你一个大夫懂的可不少。”
白瑞雪笑道:
白瑞雪“医者不仅要救人,更要护人。若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谈何悬壶济世?”
粉灵端着一盘饺子放在桌上,接口道:
粉灵“前几日俊杰说,等他长大了,要在边关开家分堂,既给将士们治病,也教当地百姓识药。”
夜洋“好小子,有志气!”夜洋正好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根啃了一半的猪排骨,“等他去边关,我跟他一起去!我教他练剑,他教我认药,咱们爷俩保准把边关护得跟铁桶似的!”
众人都笑起来,小白霞跑进来,举着小徒弟给她画的风筝:“爹,娘,你们看我的风筝好不好看?”
粉灵接过风筝,摸摸她的头道:
粉灵“好看,一会儿娘陪你一起去后山放风筝好不好?”
白霞拍手叫好:“嗯嗯,太好了啦…娘陪我放风筝喽…”
白瑞雪摸摸女儿的头,想起儿子小时候那双粉灵第一次做的小鞋子,针脚歪扭的鞋子,忍不住笑了。
除夕夜,百草堂的灯亮到天明。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漫天飞雪,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小白霞突然问:“爹,娘,你们说,等我长大了,药田会不会长得比清风寨的樱花树还高?”
白瑞雪看向粉灵,两人相视一笑。粉灵柔声道:
粉灵“会的。只要咱们心里有光,有善,这药田就会一直长下去,长出更多能救人的药来。”
大年初一的清晨,雪停了。白瑞雪推开百草堂的门,只见门前的石阶上积着厚厚的雪,却被人扫出了一条干净的小路。路两旁放着些小小的布包,里面是百姓们送来的鸡蛋、年糕。
白俊杰和小白霞正在院里堆雪人,雪人手里插着株刚采的红梅,在白雪中格外显眼。粉灵走过来,递给白瑞雪一件厚披风:
粉灵“别站着看了,进屋暖和暖和。”
白瑞雪接过披风,却没穿上,只是望着远处的药田。阳光下,雪地里的药苗正悄悄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春天的萌发。
许多年后,有人说锦州城外的百草堂出了一对神仙侠侣,不仅医术通神,还教出了一对儿女,儿子在边关救死扶伤,女儿则在药田培育新的仙药。后来每年樱花盛开时,总能看见一对白发老人坐在药田边,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眼里的笑意,比春风还要暖。
而那间小小的百草堂,始终开在锦州城最热闹的巷口,门楣上的匾额被风雨洗得有些褪色,却依旧在阳光下闪着光,仿佛在说:这里永远有药,有暖,有等待归人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