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肖战按了按耳朵里的耳机,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笑着说
急什么?走之前肯定给你吃上兔子。


车子快来了。
头像是我的富贵吗?
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还有两分钟。我说大哥,靠谱点啊。
树屋离马路不远,能看到一个焦灼的背影正左顾右盼地等着车子。
肖战忍不住斥道
阿谂,矜持点!

阿谂站在路边往树屋这边看了看,咧着嘴笑,转移话题

大哥,我听亦然说,你见着小宣了。
肖战翻了一页书,低低地“嗯”了一声,笑着埋怨
都怪这些人乱传,害得小宣第一次见到我吓得把生平所学都使出来了。


……还是没打过你。
肖战笑了笑。阿谂又问

感觉怎么样?
笑意敛了几分,眉目却比往常要柔情,肖战放下了手中的书,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仰头吐了口烟圈,透过窗户看向极远的林深处,才低叹
挺好的。


啊?
阿谂掏了掏耳朵,没听清他的话,又问了一遍。
树下的小弟喊了一声
大哥,阿谂哥,吃肉了!

他的话刚刚落音,肖战听到阿谂那边传来“叮”一声,他没有动,阿谂也没有动。
一会儿,阿谂低声说

大哥,我走了。
嗯。

肖战应答并叮嘱
平安。


你也是。
阿谂的话音未落,路边有红蓝色的吉普车疾驰而过,明明没有作任何停留,但再一晃神,陆谂已经从副驾驶伸出手挥了挥,尘埃飞扬中仿佛能看到男人明媚的笑脸,转眼消失在宽阔的马路上。
肖战收回目光,他捻灭烟,干脆地跳下树屋。
他想,在这样极暗的世界里摸爬滚打,有一个人在心里始终明亮着。

挺好的
肖战却不知道,他的那束光,正在某个叫做守拙的古玩店里,和自家师兄说着他的坏话。

先说出身,你知道他是怎么上位的吗?
吴宣仪对这具体还真不熟,她做了个请的姿势,说
师兄你说。

迟越喝了口水,说

一〇年1124金源街特大抢劫案听过吧?那就是肖先生当时的老大带人做的,他出的主意,声东击西,虚是抢钱,实则地下交易的地点就在银行旁边的店铺里。当时情况一团糟,绑匪手里有人质,谁还管得了这些勾当。发现时,这些人从后街跑了。他还替老大挡了一枪,最倒霉的是买家,付了钱给老大,一出门货就被警察缴了。

后来老大随便搪塞了几个人去坐牢,自己一天赚了这个数。
迟越比了个手指,吴宣仪啧了一声,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迟越又继续说

从那之后,这老大就对肖先生很信任。

再说一三年0915特大跨国贩卖儿童案。你哥办的案子,解决得很完美,最后成功把孩子们解救了出来。
提到这里,迟越的声音忽地哽咽了一下。
怎么了?

迟越摆了摆手,又继续说

听说有人在交易现场看到了肖先生,便猜测这是他一手策划的。后来他沉寂了一段时间更是证实了这个传闻,他这人太狠了。
迟越说得口干舌燥,又看向自家师妹,问

怎么样?
什么?


问你还觉得这是爱情吗?
吴宣仪一怔,肖战这些传奇的经历,也只有涉世未深的女孩才会崇拜,夸一句放荡不羁,但身为警察的女儿,肖战所在的世界的肮脏与不堪是有具体形象的,这不是酷和不羁,而是警察每年死亡率上冰冷的数字,是血淋淋的衣冠冢。
她不可能喜欢上肖战。
想通了这一点,吴宣仪感觉心里的一个重担被卸了下来,连身子都清爽了几分。她抱拳,说
师兄不愧是师兄,太厉害了!

迟越喜上眉梢

过奖啦。
那是不是说明我下次再见到他就可以打他了?


你打得过?
打不过。


你就好好活着吧。
他解决了吴宣仪的问题,说

可以说我的事情了吗?
刀山火海!


三天后,我要去见一个人。
迟越很严肃地说完后,又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他看着吴宣仪,吴宣仪满怀期待地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他疑惑地歪了歪头。
吴宣仪的鼻子差点气歪,她问
没了?

迟越尴尬地微笑

没了
……

在吴宣仪的软磨硬泡下,迟越很不情愿地透露了一些细节,譬如他要见的是一个女人,又譬如这绝对不是师父给他安排的相亲,还譬如他绝对不是要拿她当挡箭牌。
最后,吴宣仪总结
迟越先生,三天后你将要进行一场师父安排的相亲,但是你会告诉这个女人,你有了个青梅竹马的师妹,也就是我,完美地两小无猜私定终身,让她死了这条心。说,我说的是不是?


我……
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吧。
迟越搓着衣角,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师妹聪明。你同意啦?
你也死了这条心吧!

吴宣仪拍了拍桌子,说
不——要——!

迟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十分肉痛地伸出三根手指

看在我刚刚给你解决了一个问题的份上,这个数。
吴宣仪拿起桌上一个花瓶,似乎觉得上面的花纹出奇地好看。迟越的心底一凉,又加了根手指晃了晃,说

不能再多了,你师兄我本来就没多少存款,剩下的还留着娶媳妇呢。

岁月流逝的风吹起记忆的长发在思绪里飞扬如烈烈飘舞的旗帜轻轻的佛开紧闭已久的心窗掬一捧月华之莹露洗去生命的锈迹和尘埃把自己的人生之河止换成乳清全班的成名和结晶
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