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梓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人已经被宫苏殿轻轻放在了床沿上。
她的后背抵着柔软的锦被,仰起头看他——宫苏殿正俯身撑在她身侧,黑发垂落下来,发尾扫过她的手背,凉丝丝的。
她知道,宫苏殿这又是变身了,这是他的真身,头上有一对红色的角,脸上有纹路,头发长长的。
看着那一对角,叶梓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来。

小梓,要不要摸了摸?
宫苏殿故意勾引叶梓摸他头上的角,还把她的手放上去。
我不要摸,之前摸的那一次,你差点让我下不了床。

叶梓的话一出口,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宫苏殿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悬在半空中,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像是有一只慵懒的猎豹被猎物突然亮出的爪子挠了一下,不疼,但意外。

……小梓记性很好。
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叶梓警惕地把手往回抽,可他攥得紧,没抽动。她瞪着他,耳朵尖红红的:
我当然记得!那次我就是好奇摸了一下,结果你——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完。
……反正我不摸了!

宫苏殿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

那次是小梓自己摸完就跑,我才——
你胡说!

叶梓急急打断他。
我明明是摸完了你就把我——

她说到一半又卡住了,脸涨得通红,干脆别过头去不看他。
宫苏殿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隔着一层衣料传到叶梓的脊背上,酥酥麻麻的。

那这次。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尖,气息凉凉的却烫得她头皮发麻。

小梓不摸角,我们做点别的。
叶梓猛地转回头。
做什——

她的嘴被堵住了。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深。
宫苏殿像是把刚才被她拒绝摸角的"不满"全都倾注在了这个吻里,不重,却绵长,像是要在她唇齿间把每一寸都占满、烙平。
叶梓的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可推了两下没推动,反倒是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拉到了自己腰间。
她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在唇齿交缠间模糊地溢出。

……抱一下。
叶梓的手指蜷了蜷,然后慢慢收拢,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她闭上眼,任由他的吻一点点加深,像是有细细密密的藤蔓从她心口长出来,一寸一寸攀满了整个胸腔。
好半天,宫苏殿才稍稍退开些许。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眼底那层暗潮尚未退去。

小梓。
他哑声道

你身上好香。
叶梓被他这句话说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别乱闻。


没有乱闻。
宫苏殿认真地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抬起来看她,一脸正经地重复,

香的。
…………

她突然觉得,那个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鬼帝大人,可能是被她给带坏了。
或者说——在她面前,他从来就没有清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