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汐鬼界如今太平无事,何来答应一事?
宫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桀骜模样:
宫苏殿神女无需多问,只需答应当与不当。
宫苏殿若你不敢应战,便直说,本殿自行离去便是,只是日后九界再提及神女,怕是要多一句‘徒有虚名’的评价。
灵汐指尖的流云玉佩骤然停止转动,澄澈的眼眸中泛起金芒,周身生机之力不自觉地弥散开来,将周围的死气逼退三尺。
她望着宫苏殿桀骜的眉眼,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焦灼,终究没能逃过她的视线——鬼界储君,绝非会为虚名寻衅之人。
灵汐徒有虚名?
她轻笑一声,笑声清冽如寒泉击石,带着神女独有的威仪,
灵汐宫苏殿,你既敢在神界界门设下赌约,便该知晓,本神女的名号,从不是靠传闻堆砌而来。
她向前一步,月白神袍裙摆扫过地面,云锦长阶上竟瞬间冒出点点青翠的草芽,生机盎然。
灵汐切磋可以,但赌注需说清楚。
灵汐你若赢了,要本神女帮你做什么?若所求之事违背九界盟约,伤及生灵,便是赌赢了,本神女也绝不会应。
宫苏殿眸色微动,望着那些骤然萌发的草芽,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桀骜掩盖。
他抬手拔出腰间玄铁长剑,剑身漆黑如墨,泛着冷冽的死气,正是鬼界至宝“幽冥剑”。
剑身在霞光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的阴风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宫苏殿神女放心,本殿所求之事,绝不会违背九界盟约,更不会伤及无辜。
他剑尖斜指地面,玄铁令牌在腰间轻轻晃动。
宫苏殿若本殿赢了,你得收本殿为徒,教本殿习得仙法。
灵汐收你为徒?
灵汐的声音清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澄澈的眼眸中金芒微动。
她望着宫苏殿手中的幽冥剑,望着他桀骜眉眼间那抹藏不住的执拗,指尖的流云玉佩竟再次轻轻发烫——鬼界储君,自幼修习幽冥鬼术,根基早已定型,为何会突然想要拜她为师,习得仙法?
周围的死气仿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赌注凝滞了几分,界门的金光流转得愈发急促,像是在为这场离奇的赌约感到异动。
宫苏殿剑尖稳稳地抵着地面,玄色劲装被风猎得猎猎作响,墨发下的眸色深沉如夜:
宫苏殿正是。本殿听闻神女的生机仙法,乃九界至纯之力,既能滋养万物,亦能涤荡邪祟。
宫苏殿若能习得一二,于鬼界、于九界,都绝非坏事。
他刻意避开了核心缘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宫苏殿神女若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大可放心。本殿只求入门,习得基础仙法便知足,绝不觊觎神女的核心传承。
灵汐望着他眼底闪烁的精光,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如寒泉漱石,清冽中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
灵汐宫苏殿,你当本神女是三岁孩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