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好疼……”
冰冷的雪原之上,开心的脚赤裸着。他不断地喘着粗气,意识模糊。
就在刚才,开心从身后的雪山上空飞过。
本该平安无事的。可就在他要远离那座雪山时,两只由雪构成的手从山顶伸出,
他几乎来不及反应。那冰凉的雪手细长快速却又异常坚固,机关飞行所产生的高温无法将其融化,开心随后的挣扎击打更是徒劳。
雪手脱去了他的机关,又像是不放心般将其深埋于雪中。
当时开心就突然感觉自己挺重要的,重要到让人费尽心思去布局然后再使劲把他送入绝境。
重要过头了。
现在开心的半个身子又陷入雪中了。不过跟第一次有区别:那次是竖着,这次是横着。
他第一次知道人还可以躺在雪中起不来。还不是因为这个人没力气,而是因为下面的雪在抓他衣服。
被雪抓住衣服很冰凉,还有点痒,有点好玩。当然,好玩这个词出现在濒死之人的身上不大合适。
开心不用尝试就知道自己的手和腿不可能不凭外力就起来。他估计他要是这么干了雪肯定会派出只手来把他整个身子拽下去。
其实,称呼开心身下的抓着他衣服的东西为“雪”不太合适,但开心一时间也找不到其它的描述词了。
他也没有精力去想别的描述语。在冰天雪地里待了太久,开心也要变成冰天雪地了。
在寒冷的地方呆太久,意识真的会渐渐模糊的,你想清醒都清醒不过来。更何况开心现在连用手拍拍脸都做不到。
他身上的伤真的很疼,一阵阵地刺痛。只是这痛感无法使他清醒,反而让他在极度疼痛之中昏昏欲睡。
开心他,真的,要撑不住了啊……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没必要去学会在雪地中苦苦挣扎,在濒死中不断求生。
周围很静,机械的雪地昭示着他们的无害。一片洁白中的红色太过耀眼,是冰冷中所不允许的太阳。
不允许就是不允许嘛,抹杀就好啦。
这是看着那个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同伴身上后昏死过去的开心的白袍人,在走时最后两个想法之一。
至于另一个想法,当然是开一个赌局,看看到底是同伴来的快还是开心升天地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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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顾洛与灵卉。
顾洛校长,麻烦能告诉我所不知道的事吗?
灵卉怎么了吗?
灵卉笑笑,顺手整理了一下顾洛因极速赶来而凌乱的头发。
顾洛您知道的
灵卉他们可能不会有事。不过我相信他们能活着出来
顾洛这是幻境吗?
灵卉是
顾洛您知道?
灵卉听到“您”字后愣了一下,随后看向顾洛的脚尖。那里有些尘土,似乎是顾洛过来时沾上的。
灵卉顾洛导师,我知道
顾洛这个幻境与多少人有关系?
灵卉那几个学生,学校里的所有人员,和几个校外的
顾洛听后身子微微颤动一下。但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不信任,更与她接下来想说的无关。
顾洛我是哪一个?
灵卉你当然是学校的导师啊
灵卉放心
灵卉笑着握住了顾洛的手。
灵卉他们一定能回来的
灵卉说完这句话后,空气突然沉默着打了一个颤。
顾洛我相信你
灵卉嗯嗯……
语毕,灵卉突然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布,轻轻地擦拭着顾洛弄脏的鞋。
灵卉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灵卉小顾洛,也永远是最最可信的那一个
被灵卉突然的擦鞋弄得有些不适的顾洛脸蛋微红。
顾洛谢谢……校长
此时灵卉刚好擦完,听到顾洛的道谢后笑得眉眼弯弯,站起来轻轻地给了顾洛一个拥抱。
灵卉顾小洛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肯定是要被护着的
灵卉你相信吗?被你相信的感觉比被其他人相信的感觉都好
注视着被她弄得呆呆的顾洛,灵卉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又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灵卉走吧,顾洛导师,我们去等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