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魂师大赛

史莱克学院每年春季都会举办全院魂师大赛，今年因为新史莱克七怪的成形格外引人注目。唐雅早早给七个人报了名，每天拉着他们在小院里加练，老槐树下面从早到晚都是魂力碰撞的声音。

霍雨浩和王冬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光明女神蝶和灵眸的组合在训练场上所向披靡，王冬的光系能量为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提供了最好的掩护，霍雨浩的精神力则为王冬的光系攻击锁定了最精准的目标。两人在训练中的默契程度甚至超过了霍雨浩和唐三的配合。

唐三每天坐在院子另一头的石凳上，看着霍雨浩和王冬并肩战斗的身影。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偶尔在霍雨浩被王冬拉得踉跄的时候会微微蹙一下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贝贝有时候会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唐三的回答总是简短而敷衍。

“唐三，”贝贝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雨浩和王冬？”

唐三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图纸。“我在看他们的配合。”

“他们配合得很好。”

“嗯。”

贝贝看着唐三的侧脸，欲言又止。他认识唐三快一年了，知道这个人话少，但从来没见他像现在这样——安静得过分，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

魂师大赛的第一场是小组赛，新史莱克七怪对战学院的三年级小队。霍雨浩站在队伍中央，王冬站在他身侧，两人的魂力在精神层面形成了某种共鸣。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响，王冬的光明女神蝶武魂全开，蝶翼展开的瞬间洒下一片金色的光粉，霍雨浩的灵眸在光芒中亮起，精神探测以他为中心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比赛场地。

唐三站在场边，蓝银草在袖中微微收紧。

霍雨浩的战术指挥清晰而果断，精神力在队友之间穿梭传递信息，把七个人的配合调度得像一台精密的魂导器。王冬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光明女神蝶的蝶翼每一次扇动都精准地配合霍雨浩的指令。两人之间的默契让场边的观众发出阵阵惊叹。

“那两个新生配合得真好。”有人在唐三身后说。

唐三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在霍雨浩身上，少年的动作干净利落，魂力消耗控制得极好，指挥时的语气冷静而坚定。在神界的七百年里，霍雨浩很少露出这一面。他总是把自己收得很紧，像一把合上的扇子。现在这把扇子打开了，每一根扇骨都亮得刺眼。

比赛以压倒性的优势结束，新史莱克七怪全部晋级。霍雨浩从场上下来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脸色有些白。王冬扶着他的胳膊，少年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霍雨浩微微摇了摇头。

唐三走上前，递过一杯水。还是那个淡蓝色的杯子，杯壁上有那道细细的裂纹。

“喝点水。”他说。

霍雨浩接过杯子，手指碰到了唐三的指尖。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让触碰停留了一瞬。他低头喝水的时候，唐三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赢了。”霍雨浩说。

“嗯。”唐三看着他，“指挥得很好。”

霍雨浩抬起头，目光和唐三撞在一起。王冬站在霍雨浩旁边，看看霍雨浩又看看唐三，眯了眯眼。

“你们两个，”王冬忽然开口，“每次赢完比赛都这样。一个递水一个喝，一句话不说还跟别人欠你们钱一样。”

霍雨浩差点被水呛到。唐三面不改色地收回杯子，转身往场外走。霍雨浩跟在他后面，王冬跟在霍雨浩后面，三个人排成一列走出比赛场地。萧萧在后面喊：“你们仨是连体婴吗？”

王冬回头冲萧萧做了个鬼脸。霍雨浩没有回头，但他放慢了脚步，让唐三走到自己身侧。两人并肩走出通道，阳光从出口处涌进来，照在他们身上。霍雨浩的左手在身侧微微晃着，指尖偶尔碰到唐三的右手。两人的触碰很轻，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有意的。

王冬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停下来。萧萧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怎么了？”萧萧问。

王冬歪了歪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两个走路的时候，步幅是一样的。”

萧萧看了看，果然，霍雨浩和唐三的步幅完全一致，左脚落地的节奏分毫不差，像是走了一辈子的路。

“巧合吧。”萧萧说。

王冬没有接话。她想起那天晚上霍雨浩说“两个人”，想起霍雨浩每次提到唐三时那种克制的语气，想起唐三每次看霍雨浩时那种藏不住的眼神。她不是唐舞桐，没有唐舞桐的记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是别人插不进去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