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七怪成型

霍雨浩是在一个清晨发现自己多了两个队友的。

那天他照常去唐门小院，推开门就看见贝贝站在院子中央，身边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手里攥着一根雪茄，正笑嘻嘻地跟贝贝说着什么；另一个少年身形圆润，背后背着一面巨大的玄冥盾，正蹲在石凳旁边逗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猫。

“雨浩，过来。”贝贝朝他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和菜头，食物系魂师。这是徐三石，防御系。从今天起，他们也是咱们唐门的人了。”

霍雨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和菜头，原著中新一代史莱克七怪之一，食物系魂导师，后来成了唐门最重要的魂导器研发核心。徐三石，玄武盾武魂，防御力惊人，性格跳脱但重情重义。

“你好。”霍雨浩说。

和菜头冲他咧嘴一笑：“你就是唐雅老师说的那个烤鱼特别好吃的小师弟？”

“嗯。”

“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和菜头伸手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力道很重。霍雨浩被拍得歪了一下，但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徐三石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你灵眸武魂很厉害？改天咱俩练练？”

“好。”

唐三坐在院子另一头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唐门暗器的图纸，看起来在认真研究。但他的神识一直覆盖着整个院子，霍雨浩被和菜头拍肩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图纸上顿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描线。

贝贝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唐三，你也别光坐着，来认识一下新同门。”

唐三抬起头，对和菜头和徐三石点了点头。和菜头是个自来熟，立刻凑过来跟他搭话，问他武魂是什么、魂力多少级、擅不擅长暗器。唐三一一回答，语气客气但疏淡。

徐三石却注意到了别的东西。他看了看唐三，又看了看院子另一头的霍雨浩，忽然“咦”了一声。

“你们两个怎么坐那么远？”

唐三的手指在图纸边缘按了一下。

“各坐各的。”他说。

徐三石挠了挠头，没再多问。但贝贝看唐三的眼神又深了一层。

新史莱克七怪正式成形的消息是唐雅宣布的。那天唐雅把小院里所有人都叫到一起，站在老槐树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气势十足：“从今天起，你们七个就是新一代史莱克七怪了。霍雨浩、唐三、贝贝、和菜头、徐三石、江楠楠、萧萧。你们要团结，要努力，要重振唐门——”

“等等，”徐三石举手，“江楠楠和萧萧是谁？”

唐雅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呢。过两天就到。”

江楠楠和萧萧是在两天后到的史莱克学院。江楠楠武魂柔骨兔，五官精致，气质冷淡，话不多但眼神很稳。萧萧武魂三生镇魂鼎和九凤来仪箫，双生武魂，天赋极好，性格骄傲，一进院子就跟徐三石呛上了。

霍雨浩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走进他的生活，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神界的时候，他听过唐舞桐讲史莱克七怪的故事，那些人名和事迹在传说中被磨得发亮，像是刻在石碑上的字。但现在他们变成了活生生的人，会笑会闹会吵架，会在食堂抢菜，会在训练场上互相较劲。

“雨浩，发什么呆？”萧萧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唐雅老师说你烤鱼很好吃，什么时候烤给我们尝尝？”

“今晚。”霍雨浩说。

“行，那我等着。”萧萧满意地点头，转身去找江楠楠了。

霍雨浩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偏头一看，是唐三。唐三没有看他，只是和他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闹哄哄的人群。

“热闹吧？”霍雨浩说。

“嗯。”

“以前在神界，”霍雨浩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唐三能听见，“我总是羡慕唐舞桐能跟你一起在史莱克学院待过。她说那时候你们七个也是这样，吵吵闹闹的。”

唐三沉默了一下。“嗯，”他说，“差不多。”

霍雨浩偏过头看他。唐三的侧脸在夕阳里显得很安静，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现在你也在。”唐三说。

霍雨浩没有接话。他转过头继续看院子里的人，但手在身侧轻轻碰了一下唐三的手背，只一下，就收回来了。唐三的手没有动，但他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热。

晚饭在食堂吃的，霍雨浩烤了鱼，和菜头一口气吃了三条，被唐雅骂了一顿。萧萧和徐三石为最后一块红烧肉抢得不可开交，江楠楠冷着脸把肉夹走了，两人同时哀嚎。贝贝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唐雅端着碗看热闹。

霍雨浩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是半条烤鱼。唐三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饭。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但霍雨浩的脚尖在桌子底下碰到唐三的脚尖时，没有缩回去。

唐三也没有。

食堂的灯光暖融融的，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霍雨浩低头吃着鱼，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赶紧眨了眨眼，把那种情绪压下去。

在神界的七百年里，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情绪之神殿的长廊上，看着远处的光发呆。他以为那是他想要的生活，安静、平和、与世无争。但现在坐在这张吵闹的桌子旁，被人挤着、被筷子戳到胳膊、被笑声震得耳朵疼，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想要的一直是这种热气腾腾的、有人气的东西。

“鱼要凉了。”唐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霍雨浩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的鱼确实没怎么动。他赶紧吃了一口，唐三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动作很自然，好像做过无数次。

“多吃点，”唐三说，“你最近又瘦了。”

霍雨浩咬着筷子，没有抬头。“你也是。”

“嗯，一起吃。”

两人在喧闹的食堂里吃完了那顿饭，谁也没有再说话。但霍雨浩碗里的菜一直是满的，唐三的筷子总在他低头的时候悄悄伸过来。

对面的贝贝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低下头给唐雅发了条消息。

“师父，我觉得唐三和雨浩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唐雅回了一条：“你才发现？”

贝贝抬起头，正好对上唐三的目光。唐三的眼神很平静，但贝贝读出了里面的意思：别问。

贝贝低下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