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瑶池里摇头摆尾的没手没脚哑巴小胖鱼“咯噔”一下转变了为一袭红衣的雪白小童女娃娃，除了矮点，能跑能走会说话，已经很乐意了。
“你额头上的红色细纹如何得来的还记得么”老头问
“……我之前被人封了结界把头撞破了，就有了”我一本正经瞎扯
“不能呀，我瞅着这两个血口都是在眉尾上方，还对称，再怎么撞也撞不成这样吧”枝六挠了挠后脑勺
“……”
“许是之前的事忘了，她自己也想不起来如何得来的了”季辰帮我解围
“虽然是伤口，但我看着细长细长的，颜色艳丽，不影响女孩容貌，像故意描的花钿还挺好看嘿嘿”枝七道
好不好看我是不知道，但是挺疼的
我住了老头院落左边三间房的一间，其余四人住了我对面，老头一向秉行的是人间作息，所以夜色降临，我也入乡随俗就脱衣合眼了，但似乎是刚刚化作人形不太适应，睡得不大安稳，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的画面一直在晃，闪来闪去的
我梦见我和我小侄儿读了人间的话本子之后，我逼着我小侄儿扮演话本中的人物，我唤我小侄儿夫君，我小侄儿叫我娘子，我二哥听到后追着小侄儿打了一顿，我躲在树上不敢下去……
我梦见我阿爹在知道我扯了老夫子的胡子钓梦龟的时候，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最后只是搓着我得头发把我拎回家……
我梦见有人问我我是何人，我只说我应该是只妖……
我梦见我阿娘温柔的捏了捏我的脸脸对我说:嫁我掌中珠儿，他勉强相配……
最后我梦见阿爹从腹中剖了颗血淋淋的金丹要喂我吃，我阿娘拿着刀向我走来……
如此我醒来时浑身都湿透了，脸上也尽是泪痕
外面天色暗沉，这一夜太过漫长，我烙饼式睡觉，再无法入睡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化了形，压我身上的结界也没有了，顺利推开离都大门，迈步踏着青色石板而去
微白月光铺满大地，竹林旁边溪流潺潺，季辰脱了白日的盔甲，只穿着简单白衫立在竹林旁溪流边，抬头望月，形单影只，背影孤寂……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回了头，眼睛里全是浓重的悲伤，我却看不懂，也不怎么想懂
“好一个翩翩公子浊世佳人呐，月色正浓，我倒打扰殿下赏月的好兴致了”声音依旧低哑，我不肯叫他名字，叫他师兄就更不可能了
“你如今嗓子刚好还是少说话，多休息为妙”季辰情绪收了收，回到了平日的淡然模样
“多谢殿下的貔湫兽元丹”
“助你的是师父，不必客气”
“呵呵，月亮是真的大哈”
“嗯”
“……”
“……”
找不到话了，我正准备起身离开这尴尬境地
“阿凌，你……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么？”季辰开口
我顿了顿，心中一紧，不自觉的语气冷淡说“以前么？记得一些，以前我是条鱼，被人捉了，弄坏了嗓子还丢了灵力差点丧命，但是运气好被老……师父捡了回来，只是不知为何我之前化形是豆蔻年华，如今却化成了个七岁小孩儿”
“……哦”季辰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个哦字。
“殿下，我有些困了，秋季夜里寒凉也早些回去吧”
“嗯”
我说完就回去了，睡得安稳了许多，没再做梦
第二日季辰就不见了，想来是当夜就归了天界。后来我听见枝六和枝七给老君说，说“天帝天后如今似乎想给给殿下重新定庄婚事，殿下这才急急忙忙走的，未打招呼”
老头招了招手表示知道了，看着我若有所思。
“？”看我作甚
“快点写不要磨蹭，你字怎么丑成这样啊，还不多练哈”
“……”自从化了形拜了师，老头成天逼着我读书写字，欺负我是巴掌大的小孩儿不能反抗，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并且只叫我读书写字，别的也不教
“我给你说嘛，你不要瞪我了，瞪我也没有用，小娃儿就是要读书才有出息，现在正是读书写字的时候，你现在不努力以后赶不上人家的，好好打哈基础”老头眯眼说
我想念当咸鱼吃了睡睡了吃的时候，嘤嘤嘤……
山中读书的日子实在无聊，有时我读完书练完字，也会跟着枝六和枝七下山玩一玩，老头不会说什么。
以前喜欢听人间凡人说书，所以我下山多数时间会去茶楼听人说书讲戏，茶楼人多我一小孩儿不算显眼，等听完一段，枝六枝七也差不多买好了，随后便一同回家。
我磕着瓜子在茶楼听的故事，有富家才女与贫穷书生书院相识相知又相爱，最后却遭到父母破坏双双变成了蝴蝶的故事。有石头里蹦了个猴，撒泼打滚翻天覆地使劲折腾，最后被一个和尚收了压在山下的故事。有钟鸣鼎食的富人家经历政变晚景凄凉的故事。多数是我以前听过的，没什么新意。
这日换了个新先生，所以说了个新故事，所以我十分感兴趣的听了个新故事。
话说，从遥远天界来了个金灿灿闪亮亮的小公子，小公子小小年纪却学识渊博，灵力深厚，小公子明眸皓齿，喜着白衫，腰间挂银剑，四处出游，行的正义之事，斩妖除魔，击杀作乱的妖魔鬼怪，守得百姓一片安宁，护一方水土。
为人崇拜万人敬仰，集万人诚心祝福，这种人生来便是要做帝王的。是以小公子风华正茂，当然得选个无双女子与之相配的。
天下貌美绝色，品性纯良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最后小公子却和龙族之女纠缠不清，那妖女用妖术魅惑了小公子让其下聘书倒是有几分厉害之处，众人皆知，龙生性狡诈，残暴不仁，咿呀尖嘴嗷呜一口能吞几百人，如此看来实属非良配。
果不其然那龙族在大婚当日，全族暴·乱，竟然异想天开借婚礼由头趁机攻上天界，做一方霸主。呵呵不料没有成功反而最终被天界一并扫除得干干净净，如此不自量力得可笑可笑啊。
彼时我听完故事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入手心
“莫听”一只手捂住了我得眼睛，来人轻轻在我耳边说，掌心的热度烫得我几度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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