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已经让贺文心免疫了,黎菀楠的鼻子也习惯了这股味道,两人去了VIP病房,贺文心在来的时候比较匆忙,只在附近买了一篮子精品水果。
两人进了电梯,好巧里面有一个女人正要下去。
双方都认识。

莉莉姐、你们好。

(笑容冷淡)你好。
你好。

霍颜在一楼出去了,临前又暼了眼贺文心。
霍颜走后,黎菀楠名媛淑女的笑容立刻卸下,换上了一副不过如此的神情。
到了黎慕钟的病房门口,贺文心反而有点不敢进去,踌躇在门外。

(拉着她进来了)阿钟,我们来看你了。
病床上的年青男人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腿上打着石膏,却仍然正襟危坐。

二姐,你来看我了。
他连语气都欢快了几分。
只是在黎慕钟转向贺文心的脸时,他的笑容一滞。

(盯着她的眼睛)你好,请问你是……
贺文心不敢置信地走到他面前,把有戒指的那面手背铺给他看。
黎慕钟看着那枚戒指若有所思,他推断贺文心也许是自己的未婚妻。
因为他也有一个同样款式的对戒。

(下意识地抱住了贺文心)你是我的未婚妻,是吗?
……是。

你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


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请你再给我些时间。
听他温柔地说着礼貌疏离的话,贺文心长久以来闷在心里的委屈化作眼泪倾泻下来。
黎慕钟虽然不记得她,但却没来由地想亲吻她,让她别那么伤心。
(无奈地松开了他的怀抱)算了,想不起来就别勉强自己了。

下一刻,她竟然把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情绪失控地吼)你为什么这么做!
(把戒指放到了他的掌心上)还给你,我要退婚。


为什么你不多给我些时间?
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泪水再一次决堤)你知道吗?咱们谈恋爱的时候,都是聚少离多,我们需要彼此的时候却都不在对方身边。


所以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是吗?
是。

得到她如此决绝的回答,黎慕钟眼底发红,心痛得如蚁啃噬。

好,我们退婚。
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姐弟两人,黎菀楠见窗台还有一盆文心兰。

那盆文心兰,是文心当时看望母亲时送来的。
现在它已经开花了。
花开得娇嫩而鲜艳,一如她的模样。
黎慕钟望着那盆开花的文心兰,似乎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头一点点地舒展。

不过这盆花会让你触景生情吧。阿钟,我想拿走可以吗?
黎慕钟确实又想起刚才贺文心的那句退婚,他牢牢攥紧戒指,力道大得能把它掰断。

不行,姐。我不能给你。

虽然我们已经退婚了,但是这毕竟是我与她之间的回忆信物。

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遗憾可惜的语气)那好吧,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好。

不过我们只请了一周的假,你大哥很快也要去美国收拾分公司的烂摊子了。

我养好伤,也会去帮你们。

……大哥说你不用来,留在西歌也能帮我们。

(大哥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姐,我知道了。

我们在楼下看到霍部长了,她来看过你了?

嗯,同事探望。

我觉得她挺好的,对你也有意思,你可以考虑考虑。

姐,你不是文心的朋友吗,怎么反而帮别人撮合?

你想起来她的名字了?

刚才顺口而出。

你和文心刚退婚,情感上一时接受不了别人也是正常的。

不过人还是要向前看。

我还有事,先走了。

二姐,明天见。

(明天,文心会一起来看我吗?)
暴躁派格暂时收起了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