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逆风淬炼,让曾经怯懦浮躁的少年彻底蜕变。他用汗水打破偏见,用坚持战胜短板,在无人看好的时光里,活成了自己的光。
考核落幕,训练场上的紧绷氛围彻底散去。看着郝易晨和王朝阳脱胎换骨的蜕变,战友们满心欣慰,眼底满是赞许。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后,张强,肖坤等几人一番商议,当即决定趁着夜色,带两个逆袭的小弟出门好好庆祝一番,也算犒劳他们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苦练。
周五傍晚,二人换了便装,悄悄走出集训基地,跟师兄弟们找了一家清净的夜宵小馆。夜色温柔,晚风微凉,褪去了训练场的严苛与紧绷,所有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桌上摆满了家常菜和酒水,张强率先举杯,语气真挚:

“易晨、朝阳,你们俩这次是真的争气!硬生生从垫底逆袭上来,这份坚持和韧劲,我们都佩服。”
李一郑跟着应声附和:

“以前看着你们天天被师父高压训练,累得够呛,真心替你们捏把汗,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
肖坤也笑着抬手举杯,

“就是这地方,有点不衬我们的身份,不过今个无论在哪里,必须为你们两人喝彩。”
被众人真诚夸赞,郝易晨脸颊发烫,心里又暖又激动。一路走来的委屈、疲惫、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他不再拘谨,端起酒杯一一回敬。王朝阳性格爽朗,更是来者不拒,满心欢喜地和师兄们碰杯畅饮。
几人兴致越来越浓,你一杯我一盏,渐渐没了分寸。张强喝得面色通红,说话都带着几分醉意,不停拍着两人的肩膀细数他们训练时的拼命模样;李一郑眼神迷离,坐姿松散,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夸赞两人的逆袭;性格外向的肖坤更是彻底放开,欢声笑语不断,酒杯始终没停。
郝易晨本就年纪最轻,平日里极少饮酒,几杯酒下肚,脑袋就昏昏沉沉,脸颊红得发烫,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整个人轻飘飘的,只剩满心的畅快。王朝阳也好不到哪里去,脚步发飘,说话语速忽快忽慢,彻底染上了醉态。
整场饭局,唯独季韵梅始终保持着清醒。她酒量稳妥,全程浅尝辄止,看着眼前四个喝得东倒西歪的人,无奈又好笑。桌上几人有的趴在桌边喃喃自语,有的相互拉扯着说笑,有的撑着脑袋眼神涣散,全然没了训练场上的利落模样。
夜色渐深,反正是周末,早已过了集训队的归寝时间。季韵梅看着一众醉态淋漓的人,彻底放弃了让两个小师弟归队的念头。

“哥,他俩今晚不归队了,请假!”

“你以为那假随便请的?人呢?”

“喝多了,回不去了!”

“呵呵,你们行,真是行!”

“谁不知道你们那周末可以出来玩玩。”

“你也知道是周末,今天是周几?”

“哎呀,领导都睁一只,闭一只眼的,再说了,今天考核完了,领导都说了,可以放松。好好洗洗,泡泡澡。解解乏。”

“呵呵,泡泡澡,解解乏,你们几个解乏解到酒吧去了?还喝多了,回不来了?”

“哎哎哎,哥,你这就不对了啊,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谁说我们去酒吧啦。我们就在路边摊。”

“路边摊?你们几个?”

“嗯嗯,除了你,没带孩子,其余的都在呢!”

“路边摊,就肖坤那性子,他能同意你们去路边摊?”

“你那么叫真干嘛啊?路边小馆行了吧。我发誓我们没有去酒吧,谁敢去啊?”

“打车送他们回来。”

“这么晚了,算了吧,我们去附近的酒店吧。就这一次,保证就这一次。”

“你们就凑一起作吧!”

“挂啦哈。我一个人招呼他们几个。挂啦,挂啦!”
几人个个脚步虚浮、神志昏沉,根本没办法按时回去,若是强行返程,反倒容易出意外。韵梅无奈叹了口气,干脆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开了房间安置众人。
她一人忙前忙后,费力地把四个醉醺醺的人挨个扶进房间,帮他们收拾妥当、安置躺好。房间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几个平日里在训练场上咬牙硬扛、精气神十足的少年,此刻睡得毫无形象,酣然入梦。
而另一边的集训基地内,夜色沉沉,灯火静谧。
秦阳向来严谨,每晚都会准时清点人数、巡查寝区。看到韵梅的信息,再看看这空床铺,原本舒展的眉眼瞬间紧紧皱起。
寂静的走廊里,他伫立良久,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白日里考核场上两人逆袭突破、不负苦练的亮眼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心底才刚生出几分难得的满意与欣慰,转头这年轻人就闹了夜不归宿。他脸色沉凝,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愠怒。气是真的气,这群小子刚取得一点成绩就松懈放肆,肆意违反队规;可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想到他们连日来超负荷的艰苦训练、咬牙坚守的蜕变,又让人实在狠不下心彻底苛责。
最终,秦阳紧绷的嘴角微微抽动,竟是被这群又倔又拼、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闹得哭笑不得。夜色静谧,他静静站了片刻,心头又气又笑,只待明日天亮,再好好收拾这群放肆庆祝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