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 真相（三）

“你的心里就只有刀谱吗？我算什么？”白羽艰难的说道，他觉得红雨楼根本不在乎他，为了能更接近红雨楼，自己宁愿雌扶在他之下，而他对自己也不过是利用。

他的心好痛，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得不到任何回应，他的心里始终都没有他白羽的位置。

“你觉得自己算什么？哈，救世大侠？”

紫鸢仿佛知道红雨楼接下来要说什么，“阁主，别在说了。”

“你之前是不是抓过一个叫季礼的人”，红雨楼绕到白羽面前，看着他说道，“季礼的大哥，叫季书生，是花城外十里坡做香料生意的人家。”

“你想说什么？”白羽有不好的预感。

“半年前，李慕路过十里坡，季家好生接待他，而他却看上了季书生的夫人，十殷娘，他想霸占人家的妻子，派人偷偷的在水里下了药，当晚他一定很快活吧，哈，他怕自己事情败露，连夜找了暗影阁帮他善后，除了十殷娘全死了。而季礼正好在外学武，连他都知道先去见过嫂子问个清楚，而你却只知道听李慕那片面之词。季礼有何错，他只不过是想替家人报仇罢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白羽只知道是暗影阁杀了季家一家，他也去季家看过，到处都是暗影阁的暗器跟刀痕，还有季家人身上的刀伤，如出一辙。

“白老弟，这的确是真的，虽然我也不喜欢阁主做这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但这的确是千真万确。”

“白羽，你不觉得比起阁主，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可怕吗？”

白羽都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确没有去查季礼的事，他只知道季礼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所以他抓了季礼，在别人的欢呼中送季礼上了断头台，季礼并非他亲手所杀，但却是因他而死，他是帮凶。

“本座收了李慕的钱，自然要替他办事，本座承认，是本座派人灭了季家，本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红雨楼看着白羽嘲笑道，“哈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抓了两个逃犯，杀了两个坏蛋，就以为自己是大侠了？你根本就不知人心之险恶，行走江湖不是只靠你这满腔热血，就可以闯明白的，何为对，何为错，何为黑，何为白，你都懂吗？你父母用血一般的教训才懂得了这个道理，所以隐居了，你应该听你父母的话，好好在家待着，断了这英雄梦。”

红雨楼看着白羽微微发红的眼角，说道：“怎么，这就要哭了？哈，你做过的光辉事迹还不值这一件，需要我一一给你列出来吗？白少侠。”

“阁主，不要在说了”，紫鸢实在不忍看白羽难过，白羽只不过是个少年，他们经历过的痛苦，不应强加在白羽身上，“紫鸢姐姐只能劝你，莫要在插手别人的恩怨，这些东西，你稍有不慎，便会引火上身。”

“白老弟，哥哥很明白你的心思，你想帮助别人，想做行侠仗义之事，但是这个江湖很混乱，你看到的善，不一定是善；你看到的恶，不一定是恶。你生在明处，看不清这些人的丑恶，也是应该的，不必放在心上。”

白羽看着红雨楼三人，流下了眼泪，“所以你们都知道，却一直在看我的笑话，对吗？”

三人不语。

什么大侠，原来就是别人眼里的笑柄，自己也不过是别人利用的玩物罢了。

白羽缓缓地从怀里拿出刀谱，递给了红雨楼，绕过他们三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