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虽然不怎么懂医术,可是从上官燕和明日的脸色上也能看出来两个人怕是不大好,再看看古木天和边疆老人也是十分吃力的样子,终究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总归是相识一场,况且,他还有恩于自己。
带着温和的内力落到了明日和上官燕身上,古木天和边疆老人一开始看见婠婠凑近明日和上官燕还下意识的心里一紧,待到发现婠婠并不是想要伤害他们反而是在救他们之后就很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于婠婠的出现还抱着怀疑的姿态,但是有了婠婠的加入,他们确实感觉没有之前吃力了。
一夜的时间悄然而逝,黎明破晓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救治的时间也终于结束。

“多谢姑娘相助。”
眼看着自己的徒弟和上官燕都没有事了,边疆老人由衷的感谢婠婠。
“不必。”

婠婠的面色看起来很白,相比起昨夜还危在旦夕的明日不遑多让。她的目光落在明日的脸上,已经脱离的危险的他总算是看起来有了几分生气,婠婠看着,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姑娘可还好。”
边疆老人十分担忧的看着婠婠,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子帮了他们,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和明日认识。
“很好。”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婠婠。”
有虚弱的声音传来。

“哎呀,明日,你醒了。”
不怪边疆老人惊奇,在他的预测之中,哪怕明日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要醒过来却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可是现在,他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婠婠,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她在哭,她的眼睛在哭,她在笑,她的脸上在笑,她的白衣单薄,忖得她柔弱无比,这是婠婠?
是他认识的那个婠婠?那个从来都是笑着的婠婠?
“许多年未见,人总归是会变。”

若是以前,婠婠是定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时光变迁,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人总归是会变的。

“怎么会是许多年,你我不过是分别了半载光阴。”
原来这里不过是几月光阴,明日若是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婠婠脸上的苦意愈发的明显,她在哭,她的人,她的灵魂都在哭泣。
“与你不过是几个月而已,可对婠婠来说,却已经过了许多年了。”

不知为何,大约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了,她可以尽情的哭泣,尽情的悲伤。
“婠婠的师父没有了,子陵也不要婠婠,所有人都觉得婠婠是个骗子,婠婠什么都没有了,好累好累,可是婠婠不敢倒下,婠婠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

阴葵派,魔门,还有师父毕生的信念,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全部押注到她的身上,她没有丝毫的退路,只能一步一步踏着鲜血和眼泪走下去。
可她不敢哭,也不能哭,阴葵派的阴后是没有眼泪的,毕竟眼泪那样的东西太过奢侈,婠婠可以有,可阴后却绝对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