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又喘了几口气,抓着他的剑,咬牙道:“……当初你云深不知处被烧毁逃窜在外,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是谁?后来姑苏蓝氏重建云深不知处,鼎力相助的又是谁?我何曾对不起过你和你家族?何时向你邀过恩!”
听着这些质问,蓝曦臣竟无法说服自己再去对他使用禁言。
这句说完,金光瑶突然急速向后退去。
江澄喊道:“别让他逃了!”
蓝曦臣两步上前,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再次擒住。
金光瑶现在这个样子,跑得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就算是金凌蒙上眼睛也能抓住他。
你突然反应过来,喝道:“他不是要逃!!!泽芜君快把他拉回来!!”
已经迟了,金光瑶断肢上的血淌到了那口棺材之上,淅淅沥沥的鲜血爬过魏无羡原先画过的地方,破坏了符文,顺着缝隙流进了棺材。
已经被封住的聂明玦,猛地破棺而出!
棺盖四分五裂,一只苍白的大手扼住了金光瑶的脖子。
这时薛洋极速跳到这里,降灾狠狠的劈向那双手缝合的地方,唰的一下聂明玦的手便被斩了下来。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则探向了蓝曦臣的喉间。
“二哥!”
就在那只手还差毫厘便可扼住蓝曦臣脖子时,金光瑶用残存的左手猛地在他胸口一推,把蓝曦臣推了出去。
那只手再次擒住金光瑶。
“小矮子!”薛洋刚刚斩的那一下累得半死,被拖着的降灾已经挥不起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光瑶再次陷入危险。
金光瑶双手掰着聂明玦如钢铁一般的手掌,因痛苦挣扎不止,一边披头散发地挣扎一边从眼里放出凶光。
他声嘶力竭破口大骂道:“聂明玦我操.你.妈.的!你以为老子真怕你吗?!我……”
他咳出一口暗黑色的血,眼前忽明忽暗,突然一袭白衣映入他的眼帘。
蓝曦臣当时被推得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尚未明白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蓝忘机则在庙中那座眉清目秀的观音神像背后一拍,神像周身震颤,朝棺材那边飞去。
蓝曦臣猛的反应过来,奔向金光瑶。
金光瑶在忽明忽暗的瞬间,感觉自己被一个大力扯到了哪里,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伴随着砰的一声,就再也听不到了。
这时魏无羡一跃而上,踩在观音像的胸口。
棺盖已裂,也只能将这座观音像充作棺盖来封禁暴起的聂明玦了。
蓝曦臣怔怔的看着怀里的瑶妹,尚在失神。
聂怀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悚然道:“……曦、曦臣哥,你没事吧?”
蓝曦臣道:“怀桑,刚才,他真的在背后想偷袭我吗?”
聂怀桑道:“我好像是看到了……”
听他期期艾艾,蓝曦臣道:“你再仔细想想。”
聂怀桑道:“你这么问我,我也不敢确定了……真的就是好像……”
蓝曦臣道:“不要好像!到底有没有!”
聂怀桑为难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妈.的聂怀桑!”
薛洋破口大骂,拎着聂导的领子就把他提了起来。
“你最好给小爷我说一句实话,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泡茶喝!”
魏无羡拍了拍薛洋的肩膀示意他让他将聂导放下来。
魏无羡道:“怀桑兄。”
聂导揉了揉脖子喘了口气回道:“啊?”
魏无羡道:“方才苏涉是怎么刺伤你的?”
聂怀桑道:“他背着三哥……背着金宗主逃跑,我挡了他的路,所以就……”
薛洋冷道:“是吗?我记得好像当时你站的位置,并没有挡在他们逃跑的方向啊。”
聂怀桑道:“总不至于是我故意撞上去找刺的吧?”
魏无羡笑了笑,道:“他没这么说。”
聂怀桑道:“那你们是想说什么?”
魏无羡道:“我只是忽然串起了一些事。”
聂怀桑道:“什么事?”
魏无羡道:“金光瑶说,有个人给他送了一封信,威胁他……”
魏无羡盯了他一阵,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推测毕竟只是推测是他,谁都没有证据。
蓝曦臣扶额的手背上筋脉突起,看着怀里昏过去的金光瑶闷声道:“……你究竟想怎样?从前我以为我很了解你,后来发现我不了解了。今夜之前,我以为我重新了解了,可我现在又不了解了。”
蓝曦臣惘然道:“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