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铜钥匙突然熔成液态,顺着脚踝的镇魂绳缓缓渗入青砖,仿佛在唤醒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力量,那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金属气味。
当第一铲石灰泼上女童的脸,我终于看清了那孩子的面容:七岁的我正用染血的虎口按住婚约,而墙外举着DV机拍摄的,是脖颈缠绕红绳的、苍老的我,岁月在那张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却无法掩盖眼中的冷漠与麻木,那眼神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槐树根须刺破地砖的瞬间,我忽然闻到父亲葬礼上的檀香味,那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充满了诡异的气息,仿佛是死亡的召唤。
那些缠绕脚踝的红绳正在灼烧皮肤,三十一位 “林夏” 的记忆顺着青烟灌入七窍,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画面交织在一起,痛苦、恐惧、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让我几乎失去了意识。
我举起桃木钉的手突然停滞,女童染血的虎口处,智能手表显示着2088年的日期,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变得那么荒诞而恐怖。
“你终于明白了。”双胞胎骷髅的下颌骨咔嗒作响,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与挣扎。她们的指节插入自己眼眶,挖出两枚生锈的怀表。
表盘玻璃映出我的一生:产房里接生婆手腕的朱砂痣,满月照背景里的樟木箱,十八岁生日那夜阁楼传出的童谣——所有人生节点都缀满透明丝线,线头全部攥在穿珍珠白旗袍的我自己手中,仿佛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注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这可怕的轮回。
手机自动连接老宅WiFi,云端相册开始疯狂上传照片。1937年黑白照里穿学生装的少女,1972年泛黄的劳模合影,2023年设计师证件照——所有影像的右手虎口都点缀着朱砂痣,那仿佛是命运的烙印,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无法抹去。
最新生成的AI换脸视频中,我正穿着三十二套嫁衣依次走进西墙,画面不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无止境的轮回,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个噩梦,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重复。
红绳突然绷直,将我的额头狠狠地撞向潮湿的墙砖,剧痛瞬间袭来,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
混凝土缝隙里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每只手腕都系着褪色红绳,仿佛在召唤我走向死亡,那些手臂冰冷而僵硬,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
当第三十二根红绳缠上脖颈时,我终于看清了墙内的真相:蜂窝状的隔间里,三十一具与我相貌相同的尸体正在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气味混合着腐肉和血腥,令人几近昏厥。
最深处那个隔间空着,青砖表面用血写着我的生辰八字,每一笔都像是用生命书写,触目惊心,仿佛一个早已设下的死亡陷阱,正等待我这最后一个猎物自投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