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云轻拿来了一件新衣裳,阿言喜滋滋穿上,一听说是秦泽送的,立马就想脱下来扔掉。
云轻穿的好好的,脱它干什么?
温少言我不想用他送的东西。
云轻这个不算是他送的,我今天帮了他一个忙,所以才……
云轻抬眼看着他,露出撒娇般的神情。
云轻这件衣裳你穿着很好看,别扔好不好?
阿言耳根微红,对上她的眸子。
温少言真的?
云轻真诚点头
阿言这才别扭同意。
温少言既然你觉得好看,那……那我就勉强收下吧。
他忽然低头,在云轻唇边蜻蜓点水啄了一下。
温少言晚上等我带好吃的回来。
说完,飞快往外跑,结果不小心撞到半开的门,差点没摔一跤。
云轻在身后扑哧笑开,颜如舜华,许久许久,却又拔下头上银簪,陷入怔仲当中。
那是阿言母亲的遗物,据说因为阿言藏得隐秘才没被舅舅拿去当掉。云轻12岁生辰的时候,阿言送给了她,当中心意,不言而喻。
是夜,阿言揣着云轻素日最爱的吃食,兴冲冲赶回来。
却没有见到云轻,等了半个时辰,云轻才迟迟回来,身边依旧跟着秦泽
倚风而立的清瘦少年。眼睁睁看着她向另一人温柔浅笑,心口好像被掏去了什么。
那是他12岁救回来的小姑娘,他们相依为命5年,清楚彼此的每一个喜好,那么多日夜过去,他对她早已不是最初怜悯之情,而是男女之爱,虽然青涩,却分为珍重。
他曾经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等她再长大些,他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表明心意,娶她为妻。
可命运弄人,偏偏闯进了一个秦泽,将好梦打碎。
那一夜,阿言前所未有的大发脾气,质问云轻是不是打算跟秦泽走,云轻拼命摇头辩解,最后吓得直哭。
阿言终归心疼,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温少言轻轻,我们搬家吧?搬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还和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
云轻点了点头,抱着他,却哭得更凶,眼泪将衣衫湿透。
阿言知道她伤心,但他觉得这样的伤心很快就会过去,她很快就会忘了那人,所以并未松口,只是不停低声哄她。
可他没料到,最后竟会逼得她铤而走险。
搬家前一夜云轻买了酒回来,分外殷勤的将他灌醉,待他醒来,就只见一份诀别书信和大量的钱财以及剑谱之类的东西,是云轻求秦泽给的补偿,仿佛商人买卖。
那要讽刺。
阿言慌慌张张追出去,终于在空旷处追上了那架马车,云轻从车上下来,停在他几步之外,眼中是与年纪不符的镇定从容。
云轻阿言,你救我一命,那些钱应该足够还恩了,我知道你有抱负,以后找个师傅好好学武,总有一天——
温少言难道我们五年的情分,还比不过他这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