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初遇温少言,是九岁那年;地点,是一家赌坊。
彼时,卖她的人贩子正因手痒而在赌钱,人贩子输光钱财,仍不尽兴,于是干脆用她做抵押。
那场赌局太激烈,她被推倒在地,手脚都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胳膊,少年略带脏污的脸凑到她面前,一双眸子亮如星辰。
温少言你想不想逃走?
云轻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少年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偷偷割断缚住她手脚的绳子,拉着她蹑手蹑脚弯腰离开。
他们跑得飞快,即便不小心摔倒,紧握的手也不曾松开。
星河广袤,夜风拂过脸庞,穿发而过,让一切变得有些虚幻飘渺。
后来的后来,云轻不止一次梦到过这个场景,可却总感觉手中空空,看不清身旁少年眉目。
很快有人追上来,他们爬到一株棵枝叶繁的老树上才躲过一劫。
少年抹了一把汗
温少言我叫阿言,你叫什么名字?
云轻我叫云轻,你为什么要救我?
温少言怕你被打死啊,我跟你说,那个捏你脸的人脾气特别差,前不久有个姐姐就被他逼的跳井了……
黑暗中,他的眸子纯净,带着清亮的光,仿佛水面一点春阳闪烁,云轻忍不住露出了久违的笑。
云轻谢谢
人是救下了,可去处却成问题,云轻是孤女,阿言也不过才十二岁,跟着一个好赌的舅舅相依为命,原本不错的家底早已被舅舅输的所剩无几。
纠结许久,阿言还是决定央求舅舅收留下云轻,大不了将自己的吃食减一半分给她。
谁知,他们在屋前石阶上坐了一夜,都只等来了一个噩耗——那夜赌坊恰好发生大乱,死了几个人,阿言的舅舅酒醉失足,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很长一段时间里,云轻都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总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霉运。
为了生计,她开始在街边卖花,阿言则帮赌坊干些活儿,偶尔也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开始的时候,云轻常常受人欺负,后来把脸涂黑装成丑丫头模样,才好转些。
两人相依为命,日子在磕磕绊绊过去,倒也算得上太平,直到五年后,秦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