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相平凡的女高中生走在校园里,她的体型很臃肿,背着暗红色的双肩背包,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校服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褐色,大夏天的,她还穿了一个薄薄的外套和白色长筒丝袜,遮住了手臂和腿。
“喂,死胖子!站住!呀!没有听见我讲话吗?装什么高冷?死肥猪!”一个短发,长相精致的女生站在二楼的教室里喊她。
眼看着她就要走出教学楼的阴影下了,女生开始着急起来,她灵机一动,拿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继续喊道“死胖子!难道你不想要你的铁盒子了吗?”
听到这句话,女生的眼神突然变得暴戾可怕起来,只见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楼上的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被她看的心里一冷,突然有些害怕,随即反应了过来,恼羞成怒,一边嘲笑一边将铁盒子扔下楼去“什么啊,不就是几张破糖纸,宝贝得跟什么一样!”。
看着掉下楼的铁盒子和楼下女生焦急的眼神,她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楼下的女生又阴沉沉的看了她几眼,然后心疼的看向地上。被摔扁的铁盒子静静的躺着,有几张彩色的糖纸已经掉了出来,她连忙蹲下身去捡起来,生怕被风吹跑了。
但她费尽了力气也没能打开变形的铁盒子,只好把糖纸珍而重之的往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装了进去。
还没等到她把手抽回来,一桶冰凉的水就从楼上倒了下来,把她冲倒在地。
她浑身湿透,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周围的学生可怜又庆幸的看着她,又畏惧的抬头看了楼上几眼,都绕开她走了。
楼上传来开怀大笑声和好几个人的说话声。
“哎哊,你们看她,太好笑了。”
“是啊,就像一只笨拙的乌龟。”
“哈哈哈,太搞笑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的父母没有教她什么吧,听说她是孤儿呢?”
“怪不得。哈哈哈哈……”
女生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用衣袖擦了擦铁盒子上的泥土,装进书包后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擦了擦脸上的泥土,随便的整理了一下裙子,毫不在意一身狼狈,好像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一脸漠然地往校园外面走去。
湿透的白色丝袜下,青青紫紫一目了然。
“哦,是小胖子来了呀!”刚出学校门,一群小混混就把她堵在了巷子口,为首的染着一头黄色头发,他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小胖子,你今天怎么搞成这样啊?”
话音未落,周围的小混混们笑做一团,女生只沉默不语。
“得了,钱呢?”
“今天的工资还没有发。”她抿着唇说。
“啪”的一声,他已经扇了她一个耳光,“那你今天就别他妈吃饭啊!非得让老子发火!”
看着她沉默不言,用幽深的目光望着自己的样子,小黄毛更加暴躁了,“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眼神?该死,真让人火大!是在挑衅我吗?啊?”
“你们两个,去,把她给我打哭!”他随手指了两个人,大吼着。
他们两个走上前,一脸的不耐。
“咚”一声,她被一脚踹倒在地,已经湿透的衣服被泥土弄脏的不成样子。
拳脚相加,她不禁蜷缩起身子,痛一阵一阵的袭来,她有些麻木。
她呆呆地看着掉落在不远处的校牌发呆,手抓紧了口袋里的糖纸,一言不发,安安静静。
校牌上的银针反射着阳光,有些刺眼。
上面写着:“宥阳中学,高一二班,严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