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楔子:
是夜,风萧萧凄凉。
深蓝色的夜幕,弯月高挂之下,承月国宫凤奕殿灯火阑珊。
景色宜人的院中,落英缤纷。仲夏之夜,世人所称的“昏君”“妖后”在此,补结一次大婚。古色古香的牌匾,龙飞凤舞所刻的“凤奕殿”前,一双芊芊玉手扯下挂在庭廊的那些红绸缎。
女子曼妙的身姿,附着一袭绣有凤凰的华袍。
池中放灯千百盏,空中孔明宛若星。
被凤玹尘扯下的一条喜绸在风中展开,隐隐约约,她明澈的双眸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灼光。
“凤玹尘,你好大的胆子啊。”
她墨发上插着的双凤步摇簪猛然随身体颤动了一下,柳叶眉渐渐紧锁,望着红绸之后的那个男人,“君……君奕。”
纱绸飘落,她一袭凤袍锦绣,他喜袍着身。
两双眸子在空中不知厮杀了多少次。
沈君奕湿红的眼眶深深的望着凤玹尘,眸中带一丝空洞,尽为恨感。是万箭穿心的痛。沈君奕修长的手指握在剑柄上,死死的,紧紧的,握着。
凤玹尘淡淡望着他嘴角所勾起的那抹冷笑,唇齿微张,带有一抹恨意道:“你不怕死吗?”夜的沉寂被打破,院内的蝉鸣声声……却是百般压抑。
是啊,他不怕死吗?为了她,当今文灼帝沈君奕已经无所谓了。
他眉头渐渐索起。
“你不是妖妃,朕也不是昏君。”
她望着男人,拖着自己的长袍拖尾一步步靠近,握住他握着匕首的右手,将匕首拉出来一反手直刺向她的心脏。却被沈君奕给死死拦下。凤玹尘无奈,甩开他反握的右手,向后退了两步,眸中闪烁的泪光泛红了眼眶。
“呵,你应该为民为国,当一位贤君的。”
芊芊玉手缓缓摘下头上那顶奢华的凤冠,冠摘发落。明澈的双眸不舍的望了眼凤冠,然后又望着他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凤玹尘平了她的指尖,之前担着的凤冠也掉落在了他的脚下。她缓缓闭上了那静澈的眸子。道:“杀了我,为国,除妖。”
……
他拿剑的手颤颤巍巍,随即,将那把匕首直接扔在了一旁,道:“休想在我面前去死,休想!”然后甩袖而去。
凤玹尘缓缓睁眼,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双手抱膝蹲了下去,再也耐不住的泪水,滴答在石子路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凄惨,泣声悲凉。
他终是舍不得的。
第二日:
凤玹尘一如既往的踏步上了朝堂,身着黑色轻纱凤袍,头顶的红黑色凤冠依旧华贵。严肃的面上,紧锁的眉头,狠色的目光扫过右侧的大臣。
她的出现,比当今圣上的震慑力更大。
绝美的容颜,慵懒的微微俯身行礼,怨毒的目光死死的望着皇上,嘴角微微上扬,冷嘲热讽的语气,道:“不知皇上所谓的贤臣,可将选后一事筹办好了嘛?”
凤玹尘望着龙椅上扶额静坐着的皇上,未语,心头一片冰凉,道:“皇上……废后吧……”
语落,龙椅上的男人缓缓望向她,凤玹尘不再有之前的气场,仿若虚脱了一般。
她强忍着泪水,故作淡定的立在众人瞩目的朝堂之上。
“你说朕要顺民意,做一位贤君呢,另择皇后也是顺民意,对吧……”他别过头去,手挥向身旁的公公,道:“宣旨吧。”
林公公接了圣意,惋惜的望着缓缓下跪的凤玹尘,径直走到凤玹尘身前,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凤氏红颜祸水,扰乱超纲,私通王爷,丧尽女子之德也,为我承月一国百姓,赐之毒酒一杯,还我一片太平盛世。钦此。”
凤玹尘望着宫女手端的那杯双鹤酒壶,泪水滑过白静的脸,滴在那身华袍之上。
凤玹尘迎之走去,将毒酒拿起,转身望着大殿上的众位大臣,高昂道:“愿你们此生,不会尝此毒酒之味美。”语落,饮下了烈性的毒酒。
“奕尘!”沈君奕的瞳孔放大,望着她手中的酒杯落地,七窍的血渐渐顺着绝美的脸流下来。顾不得什么仪容姿态,跌跌撞撞的就奔向了凤玹尘欲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