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羡子回到家后,妈妈看她的样子一惊。
妈妈捂着嘴,对羡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羡子?”
羡子盯着妈妈的淡绿色的头发,愣神:“原来头发是遗传……”
“羡子!”妈妈一把抱住了羡子,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羡子你能看见颜色了?”
早川羡子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
但她老实的说:“我之前都能看到颜色啊,只不过今天睡了一觉醒来以后,为什么所有人都染了一个头啊。”
妈妈抱着羡子哭到不能自已。
“妈妈别哭,你看,你的头发也是淡绿色的……我的头发没什么大不了的。”
羡子拍了拍妈妈的后背。
“哦……对,羡子你跟我来。”妈妈擦擦眼泪,拉着羡子上楼。
“咱们家什么时候还有二楼了?”
羡子不明白,一觉醒来以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羡子,你看这是什么色?”
妈妈拿了一个颜料盘,指着它里面干枯的颜色。
“?妈妈。我又不是色盲,这当然是绿色啊。”
羡子摸不着头脑。
妈妈又哭了。
她看着哭泣的妈妈,突然想起来,今天守护者好像邀请她来着,结果她睡着了,他们要干什么?
算了不想了,羡子又把视线看向了妈妈,然后慢慢地挪开,打量这整一个画室。
上面挂着的画水平良莠不齐,要是羡子来说,她肯定能给她改一改,甚至能做到更好,毕竟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画家的呀。
这么想着,她轻车熟路地坐在了凳子前,自己布置好了一切。
她沾上几笔仅存的颜料,画出了星星和天空。
虽然说颜色不对劲,但是,还是挺好看的吧?
羡子自我打量了一番。
“羡子,你的宝贝世界呢?”
妈妈还是不死心,再一次地问羡子。
其实也不是不死心,只是想确认事情的真相。
“我的宝贝世界?它啊,不就在这里吗?”
羡子指着画室说。
妈妈忍不住了,她这次没哭,只是冲上来抱住她。
“我们的羡子,终于好啦……”
“妈妈?”羡子歪了歪脑袋,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妈妈极力稳定情绪,长呼一口气,给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简单来说就是羡子之前有个美术老师,副业是PUA能手,最喜欢打击小孩自信心,羡子小的时候活蹦乱跳的,因此被他盯上了。
他给自己做了伪装,不断地接近羡子,不断地给羡子下心理暗示,那时候,妈妈因为工作的原因无法陪在羡子身边,羡子那时候才三岁,在他长达一年的PUA中,羡子被查出了患有轻微的孤独症。
毕竟她的病情主要是后天形成,治好的几率蛮大。
妈妈从那时候才知道美术老师的真面目,好在只是轻微,从那以后,妈妈换了一个工作,不断地开导羡子,开导到现在,大概有四五年了。
羡子也一点一点融入了环境中,但是她的行为还是奇特,时常没有人陪她一起玩,她也不想和别人一起玩。
所以她给自己造了一个黑白的世界,因为她的头发在黑白世界里是淡灰色的,她就觉得霉运缠身。
她那时候就已经有想被人重视的想法了,只是没萌发,笨拙地用自己极端的方式吸引注意。
比如说,故意跳进坑里,故意踩香蕉皮,她会自己安慰自己,说是倒霉,不小心。
妈妈看着这样的她很心疼。
直到有护身符以后,这个是她爸爸给留给她的,妈妈在收拾屋子的时候才找到,羡子带上去以后,她的那些行为都少了很多。
再加上有了星星发卡的慰藉,羡子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
“那个等下,妈妈,我还有爸爸?”
羡子尔康手打断准备舞一段的妈妈,问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哦,他早没了。”妈妈淡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