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江澈被这一声拉回思绪,他确实想到了,但他却不能将此事告诉他们,且不说他们信不信自己的话,若他们真的信了,那么狐妖之事便会传开,届时定然会闹得人心惶惶。
“大人,让仵作先将尸体带回去,再多做查验一番,或许会有其他的线索。”
江澈起身走到知县面前,恭恭敬敬的开了口。
知县便也应了声好,如今确实查不出有用的线索。
待回到县衙后,江澈独自陷入了沉思,此事难道真是妖怪所为?若真的是,那会不会是当日想要取他性命的那个妖怪?可他那日又为何会突然昏迷,醒来之后在那木屋中呢?莫不是有人救了他,可既如此,那人为何不现身?
一系列的问题在江澈脑海中绕成一团疑云,可他却一个也想不明白,终是在他的一声声扶额叹息中结束了思考。
一连几日发生命案,死者多为青年男性,与第一人的死法一样,除了脖子上的咬痕外,再无任何痕迹,一时间,宁城人心惶惶,都在谈论是不是真的有妖怪,人人自危。
既然那妖怪喜欢在夜间作案,江澈便夜里独自出来查探,往日夜间还热热闹闹的街道如今冷清无比,一入夜,便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江澈手握剑柄小心翼翼的在街上走着,两步一皱眉,三步一回首,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可当他回过头却只有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旗幡,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剑柄,继续查探。
“轰隆”一声,身后传来的巨大动静使得江澈猛然一惊,回过头只见那酒家的旗幡已然砸倒在地。
江澈心中的不安更加严重,他握紧手中的剑柄,欲朝那处走去,却听到了身后有女子的声音。
“小郎君,你在找什么呢?是不是在找我啊。”
江澈停下脚步,回过身,只见月色下站了一个一袭黑衣的女子,见他回过身,女子笑的妖娆妩媚。
那女子见江澈转过身,笑着一步步靠近江澈,江澈皱了皱眉,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柄,看着那女子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随着那女子靠近,江澈惊得瞳孔猛然一震,这女子正是他赶路时拦下他的那只狐妖!
“又是你!妖怪,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江澈拔出佩剑,剑尖直指那狐妖的心口处。
“哈哈~”
狐妖妩媚一笑,伸出手挡下指向自己的剑尖,看着面前因为发怒而瞳孔泛红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江澈,悠悠的开了口:
“小郎君何必这么大的火气,那些人不过是些贪财好色之辈,死了便死了,能助我修行也算是他们的福气。”
狐妖悠悠开口,说到杀人之处平淡的仿若在叙述今日吃了什么一样,听得江澈愈发恼怒。
“今日我便为民除害!”
江澈并不愿同她多作废话,听得是她杀的,便提剑朝那狐妖冲去!
半月前他不是狐妖的对手,这会儿自然也不是,一番交手下来,江澈甚至没有碰到狐妖一下,反倒是被那狐妖牵着鼻子走,跟耍猴儿一样费尽了力气。
江澈手中的剑被狐妖打落在地,还被狐妖施法定在了原地,狐妖笑的妩媚,上前靠近江澈,双手柔若无骨般攀上江澈的肩膀,靠近江澈耳边,笑着开口道:
“小郎君还是安静些好。”
说着又伸手抬起江澈的下巴,仔细打量着。
“这张脸,可比那些男人强多了,虽然你身上灵气很重,但冲着你这张脸,我都不舍得让你死了呢。”
江澈心中只觉被羞辱,可他如今却是一下都动弹不得,只得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面前的狐妖。
“呦,小郎君别这么看着奴家啊,都吓着奴家了。”
狐妖装模作样的说完抬手掩面吃吃的笑了两声。
猛然间,狐妖像是察觉到附近有什么别的气息,脸色一变,带上江澈就施了术法离开了这里。
二人刚离开,江晚晚就寻到了这里,可看着漆黑空荡的街道,江晚晚皱了皱眉,她察觉到他有危险,便瞒着晏琅赶了过来,明明气息就在这里,可现下却不见人,江晚晚慌了。
冷静下来后,江晚晚以手捏诀,追寻那抹气息。
次日
“修远,江捕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俞修远如往常般来到衙门,今日一早醒来,便没有见到江澈,他以为江澈是昨晚查到了些什么,所以今日就早早的来了,便没有想太多。
“大哥他不在吗?”
听得这话,俞修远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在啊。”
小衙役同是一脸懵的摇了摇头。
“大人那里呢?会不会是在大人那里?”
话音刚落,便见知县大人从屋内出来,身后还跟着师爷,看着两人,顿了顿,又开口问俞修远:
“阿澈呢?怎么不见他人?”
俞修远听得这话,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
“你是说,阿澈昨晚独自去调查杀人案了?”
知县大人听完俞修远的话眉头紧皱,面色不虞。
“胡闹!你们不知道这次的凶手多厉害吗!你怎么能任他自己去呢!”
江澈自小无父无母,无人教导,是知县上任之后,江澈偶然撞到了知县,知县人好,见他可怜,便要收留他,奈何他脾气倔,不愿寄人篱下,知县便也没有强求,只明里暗里帮衬着他,后来更是让他直接进了衙门做事,别的他都不乐意,就想做个捕头,知县膝下无子,早在心中将他当做了半个儿子。
如今听说他为查案孤身涉险,心中自是焦急万分。
“我……”
俞修远咬了咬唇,此时此刻他说不出一句话,如果昨晚他能拦下大哥,就不会这样了。
“大人先别生气,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阿澈才是。”
“对对对,先找到江捕头要紧。”
师爷见着俞修远低下头委屈的可怜样儿,于心不忍,在一旁劝着知县,俞修远身侧的小衙役也跟着附和。
知县大人叹了一口气,就要吩咐人去找江澈。
“大人!有百姓说捡到了把剑。”
另一个小衙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火急火燎的报告。
“捡把剑你们看着去寻失主就行了。”
知县大人正为江澈的事儿担忧,现下自然不愿意管这般捡东西的小事。
“大人,那把剑好像是江捕头的。”
小衙役再次开了口,几人一听都是一惊,连忙跟着县令大人去见那捡到剑的百姓。
捡到剑的是个姑娘,姑娘是卖鱼的,家中老父每日晨起打渔,她便将打到的鱼趁早背到集市上卖,出摊的早,便看到了那把掉落在往日她摆摊的地方不远处的剑,小姑娘家心思单纯,捡了东西便交给官府,更何况还是把剑。
江澈的剑并非是衙门统一配备的,是他幼时遇高人所赠,衙门中几乎人人都识得他的这柄剑,知县命俞修远带人随那姑娘去捡到剑的地方查探。
一行人刚到,便见那酒家中的伙计正在清扫门前的酒坛碎片,俞修远上前问道。
“这是发生了何事?”
“我也不知道,我们老板昨天晚上说是听到了外面有打架的声音,今天早上一开门就见门外面是这样了。”
伙计愁眉苦脸的同俞修远说着。
“你们老板在哪里?”
俞修远一听,便有些急了,上前一步追问道,伙计被他黑着的脸给吓着了,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屋内,俞修远赶紧冲了进去。其余衙役见俞修远进去了,便在外面等着,顺便帮那伙计收拾烂摊子。
不过片刻,俞修远便出来了,眉头紧皱,表情甚是不虞。
酒家老板昨晚确实听到了打斗声,可因为胆子小,不敢出来看,只听到打斗声持续了没多久便停止了,然后就再没有声音,直到今日一早才敢出来查看。
俞修远本想着可以得到些线索,可这却什么也没得到,既然有打斗声,再加上掉落在地的那把剑,证明昨晚那人确是江澈,而同他打斗的那人,应当就是凶手了。
如今江澈不见了,既然没有像前面几人那样惨死,应当暂时还是安全的,只是不知道人被掳去了哪里。想到此处,俞修远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