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范闲好不容易出宫,正回家要与若若为夜闯皇宫做准备……
与此同时,东夷使团、北齐朝臣与他们国家的文坛大家庄墨韩进了京。
东夷是为了赔罪来的,而北齐则是为了议和。
可大庆内,想要战事继续,一举拿下北齐的好战份子可因此蠢蠢欲动了……
以言冰云的父亲,鉴查院四处主办言若海为首,他们想令此次议和失败,战争继续。
庄墨韩是天下学子推崇的文坛巨匠,泰山北斗,若是他在京都出了事,议和不可能继续下去,如今一战一败,节节败退的北齐也不得不继续战下去。
为此,他们展开了行动。
……
范府
范闲正在研墨,给若若准备画今日进宫的路线图所用的墨水。
一边磨墨,一边也没闲着,跟若若说起了长公主自爆自己是牛栏街主谋一事。
若若得知后惊呼一声:“长公主是疯了吗?”
“还是她认定一定可以杀了哥你。”
范闲想起林相曾经告诫过他,不要靠近长公主,能避则避,因为长公主是个疯的。
那时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确是理解了。
“确实是个疯子,可她并非笃定她一定能杀得了我,只是有所倚仗罢了。”
“她是陛下的亲人,又位高权重,不是我能轻易扳倒的。”
“明面上长公主是站在太子那边,可她所做的事情,陛下未必不知,甚至还可能推波助澜了。”
“想要扳倒她,除非有实锤的证据,还要有陛下厌弃她,二者缺一不可。”
“而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若你也不必担忧,她暂时还奈何我不得,至少在这京都之内,我还是安全的。”
“斗长公主,急不得,还是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吧。”范闲磨好了墨,压好了纸张,起身让座。
范闲笑着问,“宫里的路线还记得吧,来,坐下,画出来。”
“记着呢。”若若叹了口气,坐了下,动起了笔。
这时门外有下人喊到:“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有事交代。”
范闲闻言,嘱咐了一声若若,“你先画着,我且去看看。”
范府书房
范闲拜见父亲后,却被一个突然靠近自己的人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这位是?”
还没等正在看书的父亲介绍,那人颇为热情的介绍了自己:“我是鸿胪寺少卿辛其物,这位就是小范大人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风流呀。”
那人巴拉巴拉恭维一堆话不带喘气的,范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辛大人谬赞了,不敢当。”
“敢问辛大人今日来此是何故?”
辛其物上前几步:“小范大人,咱们今后都是鸿胪寺的同僚了,没事要多关照关照呀。”
范闲此刻一脸的疑惑:“父亲,这是……”
范建轻咳几声:“你暂时去鸿胪寺做事,担任副使接待北齐的使团,天大的干系,收敛一些,莫要使小性子,小心办事。”
范闲更是疑惑了,“我不是太常侍协律郎吗,怎么就成副使了,我没经验啊!”
这时辛其物插话道:“大人,小范大人,您还不知道吧,这不是北齐与东夷的使团进京了吗,北齐求和、东夷赔罪来了。”
范闲:“这个我知道啊,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选谁也不该选我呀。”
辛其物:“这是陛下的旨意,都下了旨了还能有假啊,这不,我便来请大人前去熟悉熟悉鸿胪寺了嘛。”
“好做准备呀~”
范闲呵呵两声,转头看向自己父亲。
范建:“是真的,去吧。”
……
范闲便跟这个刚见面却过于热情的鸿胪寺少卿走了。
到了鸿胪寺之后,随便套套话,这人就说了。
因为太子跟林相、小郡王的推荐,这才得来个副使的名头。
而辛其物还以为他同是太子门下,所以才过于热情了些……
范闲:“呵呵,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太子门下呢。”
没成想说了真话,那辛其物不信,说自己是开玩笑。
那没办法,爱信不信。
“大人您又开玩笑,您要不是太子门下,怎么太子跟小郡王都那么看重您呢?”
差点没翻个白眼的范闲,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你还是先跟我说说,过几日跟北齐使团谈判的事情吧。”
辛其物也不纠结此事,继续热情的跟范闲介绍了过几天接待的事宜……
最后辛其物做了个总结,“反正除了个叫庄墨韩的,还有他的弟子云公子,其他人您都不用给他们好脸色就对了。”
这一番话听下来,范闲也都明白了,自己就是个蹭功劳的闲人。
那感情好,反正他对这事也没经验,要真让他上他才不干呢。
走出鸿胪寺的大门,问了一下王启年庄墨韩是谁。
王启年:“大人您不知道庄墨韩?”
“他是天下读书人的老师,是文坛泰斗,文坛巨匠,是活生生的圣人,天下读书人都知道啊。”
“大人您才华横溢,一首七言天下闻名,不应该呀。”
范闲闻言,暗淡一笑,“我啊……我算不得读书人。”
王启年:“大人您说笑了,您都不算读书人,谁还算啊。”
范闲落寞的遥望远方,“你不懂,你们都不懂。”谁算都行,只有我不算……
王启年确实不懂,但是见他心情不好,便转移话题:“说起来,能与大人您相较的年轻一辈的读书人,便只有北齐的云延云公子了。”
“听说这次云延公子也随北齐使臣一同来了,与大人您一样是副使,到时候祈年殿的诗会,大人您怕是要与其对上,可要好生准备一下呀。”
范闲:“云延……与我一般年纪吗?”
王启年:“是呀,年纪轻轻的,不仅才华横溢,还颇得北齐的皇帝器重,拜师庄墨韩,尽得真传……按理说战败不应该派他来当使团副使的。”
“北齐那边怕是想在军事上战败了,就想在文学上找回场子吧,啊,越想越是这么个理。”
“总之大人您多注意就是了。”
范闲若有所思,“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