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夜晚—范闲房间
范闲一看到忽然出现的五竹,就生气的问道:“叔!你为什么要打晕我,你知不知道现在林拱都不见了,我还怎么报仇?!”
五竹:“我说过了,你没有下定决心,在犹豫,去了只是送死。”
范闲怒极反笑道:“我,我去了是去送死,那叔你人不见了一天,难不成是去杀人了。”
五竹点了点头,“是的,我跟着林拱离开了京都,但是,我没有杀了他。”
范闲听到一半就想开口质问五竹了,但是听完后半段,上来的一口气又憋了回去。
但是他却暗暗的松了口气,有些好奇的问道:“居然还有叔杀不了的人,难不成是个大宗师?”
五竹淡淡道:“不是,林拱手下那些人比你还弱,我全杀了,但是有一个人出现,他让我与他做了个交易。”
“林拱,我就没杀了。”
范闲:“是什么人?原来叔你还会听我娘以外的人说的话吗。”
五竹疑惑,“除了小姐,我一直都有听你讲的话。”字面意义。
范闲抽了抽嘴角,嘀嘀咕咕:听是一码事,做又是另一码事了,起码他能肯定,老娘说的叔一定是照做的,而到了他这就反过来了,呵呵……
五竹:“他说,牛栏街刺杀虽是林拱所为,但是他救了你,也救下了你的护卫,所以只要我回来跟你说了,你就不会想杀林拱了。”
“那么,现在你不想杀林拱了吗。”五竹言罢,等着范闲的回答,手中的武器一直没放下,要是范闲回答不是,他就立马返回去杀了林拱。
范闲闻言,震惊的反问道:“??叔,你说的那个人是小郡王,他居然也在吗!”
“真的吗?滕梓荆真的没有死吗?!但是,他的棺材我都运回去……等等!”
“说起来,我并没有检查滕梓荆的尸体……还有,现在想起来,嫂子那天的反应也有点异常之处……”先前过于悲痛,所以忽略了许多,如今回想起来,确实有这个可能呢。
五竹见范闲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久不予回应,便再次重复道:“那么,林拱,还杀吗。”
范闲本就因为婉儿的缘故,有些对林拱下不去手的,现在他没死,滕梓荆也没事,还是都小郡王救下的,所以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不再是问题。
“不杀了,我现在没有杀林拱的理由了,不想杀他了。”但是,若是林拱再对自己出手,那么……就不会再放过他了!
现在的范闲还不知道,林拱再也没有机会对他下手了。
五竹点了点头,“那个孩子果然没有骗人,看来,还是人类的幼崽真诚一些。”
范闲震惊的看着五竹,“不,叔,那个孩子可是很可怕的,绝不可能是什么纯真的小孩子(确信)!”
能让身手堪比宗师的五竹叔手下留人,怎么可能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孩子。
不过,这小子先前还坏心眼的让他二选一呢,还说过不插手的……
如果小郡王在这,他定会一脸嫌弃的回答:谁让你如此无能,连个人都追不上,来的都不是你,如何算得上是插手呢。
“无所谓。”
五竹表示这些无关紧要,只要小郡王没有骗他就好,其它的,至于小郡王说的会保护范闲,五竹也没当真,也没打算特地的告诉范闲。
只是范闲问起了,五竹也就说了。
“那个孩子还说了,他这一生都会护着你。”
范闲听过类似的话,也不算太在意,他又问起了五竹,在他牛栏街遇刺的时候在哪里。
毕竟,五竹是他的亲人,自己命在旦夕的时候,五竹不在他也是有些怨气的,于是问了五竹那时候到底去哪里了……
五竹如实回答去了趟江南,故地重游,然后想起了一些关于小姐的事情,也顺便告诉了范闲……
范闲闻言可能要去皇宫取他老娘的钥匙,看着五竹依然淡然的表情,他干笑着先选了另个可能。
“我们还是先去老娘住过的地方看看吧。”
五竹:“哦,随你。”
次日,宰相与太子派人来请范闲,都要见见他,因为他们得了神秘人告知的林拱失踪的消息。
林拱是为了牛栏街一事,才想去避避风头的,结果按照神秘人的纸条寻过去。
只见京都城外庄园,林拱的护卫全死了 ,只有林拱人不见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知道牛栏街是谁策划的人,自然也知道此事范闲最有嫌疑,不找他找谁。
范建在得知门房传来的消息后,来到范闲身边道:“这件事情是你干的?”
范闲摇摇头:“不是我。”但是确实与他有关。
范建:“不是你就好,但是这样的情况,无论先去那一边都会得罪对方。”
没等范闲想好要先去那边,又有消息传来,下人禀告,陛下要见他。
范建暗暗松了口气:“好了,你不用选了。”
于是范闲便去了趟宫里,见了庆帝一面,想要在陛下面前建立一个直臣的形象,然后被庆帝当面戳破了。
皇宫—御书房
范闲心面上难堪,冷汗直冒,心中一颤。
又闻庆帝道:“你知道吗,因为平儿护着你,一怒之下杀了程巨树,所以我们大庆要跟北齐开战了。”
范闲惶恐,“不,不是吧?!”突然一个扣大锅下来啊,他可以不接吗。
庆帝:“你别慌,朕不会怪罪你。这不过早晚的事情,现在正好赶上了,有了名义上开战的理由。
“可是,真正原因也不知道被谁一起传播出去了,大家都好奇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范闲:瞳孔地震。
这,这怎么让人不慌??
“于是北齐那边便提议,无论输赢,都在祈年殿开一场两国诗会,所以直臣什么的大可不必,你只要知道。”
“这场战争,大庆会赢,至于诗会……尽力而为,重在参与即可。”
范闲:……虽然陛下说没关系,但是感觉自己人在大庆,却成了北齐之敌,重点挂了号的那种,感觉自己可能也能体会一把宫里时不时的刺杀呢。
啊呸!呸呸呸,不作数的不作数的,你没听到没听到啊!
话说,要是到时候,在祈年殿中输了,会被大庆怎么样呢……
感觉无论战况如何,输赢如何,自己都讨不了好的样子呢。
庆帝又跟范闲说了一会话,大意就是让范闲脸皮厚一点,不要在意之后的诗会之类的,透露出一些会护着范闲的意味。
范闲一点也不信,他恍恍惚惚的离开了御书房,然后在离开的途中,看见了小郡王。
侯公公自觉的后退了些,让两人说些私话。
范闲一见到小郡王,一肚子埋怨上涌,“林拱、诗会,都是你干的吧!”这事情真的是麻烦,心烦气躁的范闲不满的随口试探道。
前者确定是真,后者不确定,故有此问。
小郡王:“不,刺杀一事不是我,但是林拱伤了你,我便不会让他有伤你的机会。”
语气轻松的让一位宰相的儿子消失,好像是什么再平凡不过的事情,这态度让范闲一惊。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范闲怒火中烧,“至于诗会……是我安排的没错。”
范闲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所谓的会护着我?!”
“那范某人可真是受宠若惊呀。”
小郡王歪了歪小脑袋,“啊咧,我伤你那能叫伤吗,再说了你也没缺胳膊少腿,你说是不是啊姐夫~”
“而且,我护着你,和让你与世界为敌有什么冲突吗。”小郡王言罢甜甜一笑。
看着那天真的笑容,顿时让范闲毛骨悚然。
“我可能是真的讨人嫌,但你一定不是人。”
小郡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是人,难不成还是神吗。”
“说起来,你自己是神子你不知道吗,监察院那块碑看过吗,是神女留下的东西哦。”
“……”
此刻,范闲的心情十分复杂,勉强能用前世是一个表情包来形容此时此刻的状态。
我裂开了,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