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暖到仁和园的时候郭氏正在核对账册。
听到下人禀报李暖来了的时候,郭氏惊讶了片刻,才想起来让人把她迎进来。
待李暖进来后,郭氏放下算盘和笔,不待李暖行礼便从桌案边起身,迈步走到了她身边。
郭氏“暖暖来了,快随我来!”
郭氏嘴边挂着温柔的笑意,制止了李暖行礼的动作后,便牵着她的手往软塌那边走。
郭氏“我知道你最爱坐在软塌上,对不对?来,我们坐着说会儿话。”
李暖“母亲说的没错,我确实喜欢坐在软塌上。”
李暖笑着随郭氏过去,坐到了软塌上。
郭氏跟李暖独处的次数不多,两个人说过的话也不多,郭氏更是很少听到李暖叫她母亲。
如今骤然听到,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郭氏二十岁嫁进李府,当时李暖还不到六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如果忽视她偶尔的淘气,便会发现这孩子软软糯糯的,就像一个小包子。
郭氏一见就很喜欢她,本想把她养在身边,但李暖当时已经记事、也学会了认人。那时的她对老太太十分依赖,并不愿跟着郭氏,所以郭氏最终只能作罢。
不过李暖也算是郭氏看着长大的,郭氏对她多少有些喜爱,平时也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的。
如今见李暖能亲近自然地叫她一声母亲,郭氏甚感欣慰,惊喜交加之间便颤着音“哎”了一声。
这一声出来后,两个人都忍不住愣了。
李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突然变得不好意思的女人,忍不住先笑了。再看向郭氏的时候,李暖的目光更加真挚了。
李暖“我以往真应该多来母亲这坐坐的。”
郭氏听到李暖的话后也放松了下来,笑着道:
郭氏“无妨无妨,以后多来也是一样的。只要你来,母亲就欢迎你!”
李暖“好。”
李暖笑着应下。
郭氏又拉着李暖聊了一会闲话后,才把话题转到了李暖的及笄礼上:
郭氏“今天早上我把你及笄礼的章程给老太太送了过去,那些你可都看了?有什么觉得不足的地方尽管跟我提。”
李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郭氏提宾客名单的事,见她已经主动提出,李暖便也不矫情,直接说道:
李暖“母亲做事细致周到,连祖母都赞不绝口,我这个做晚辈的当然就更没什么意见了。不过我现在过来确实是有件事要跟母亲商讨一下,还望您不要嫌我事多才好!”
郭氏闻言忙摆手,失笑道:
郭氏“不会,不会。你在我心中跟亲女儿一样的,女儿跟娘亲说话,娘亲哪有嫌弃的道理?有什么你尽管提便是。”
李暖“好,那女儿便不客气了。”
李暖先是笑了一下,而后才凝神道:
李暖“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我看到母亲拟的宾客名单,万分感念您对我的用心。其实其他人我都没意见,只是让宁珊珊做赞者的事我不同意。”
郭氏不解:
郭氏“为何?你不是跟她关系最好吗?”
李暖摇摇头,把昨日自己已经跟宁珊珊决裂的事,以及为何决裂跟郭氏详细讲了一遍。
郭氏闻言不禁对宁珊珊十分厌恶,忍不住骂道:
郭氏“真是想不到,这个宁三小姐看起来柔弱可欺的样子,竟然是这样的人!简直冷心冷情,满腹心机、蛇蝎心肠!”
郭氏“暖暖你跟她断得好!母亲支持你!”
那个祸害怕是野心不小!若是暖暖未能发现她的真面目,我们李家都迟早会被她谋害掉!
不知道郭氏无意中真相了的李暖,听着郭氏咬牙切齿地骂宁珊珊,只觉得骂的十分贴切,那些词说的正是宁珊珊本人没错了。
郭氏骂宁珊珊李暖听着心中也甚是畅快,所以便没有出言阻止,等郭氏骂完,李暖才说:
李暖“母亲,您应该还没给她发帖子吧?不如我们现在商议一下,赞者的事换成谁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