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画走进船舱里面,看到陆绎一身白衣,恍若世家贵公子,平常时候他很少穿白衣,只有在弹箜篌的时候。
苏卿画大人。
苏卿画走了进来,陆绎看到她今日把头发全部束了起来,感觉真的很像书童。
陆绎你今日这么穿和平常穿男装不大一样,真的像书童。
苏卿画今日下雨,若是碰不到翟兰叶可怎么办才好?
陆绎并没有回答苏卿画,而是一直注视前方,直到杨.岳和袁今夏来报说看到了翟兰叶的船正在靠近。
苏卿画听这琵琶声想必定是翟兰叶。
袁今夏果然是她,我打听过翟兰叶颇通音律擅长琵琶。
陆绎人到了,撞船!
杨.岳好。
果不其然两船相撞,翟兰叶请陆绎过去一叙。
苏卿画听翟兰叶的声音,悠扬婉转,不愧为扬州瘦马中的翘楚,又思及刚才的琵琶声,不由得拿出自己的手看了看,她确实是被父母按照大家闺秀培养的,最擅长的乐器是古琴,其次便是箜篌,只可惜都半途而废了。
袁今夏大人果然如您所料,她答应得倒是爽快。
陆绎你白在六扇门混了这么久了,你想想,是她更想见我,还是我更想见她啊?
苏卿画那可说不准。
苏卿画在陆绎身边嘀咕了一句,谁晓得陆绎像是察觉了,看了一眼苏卿画,这让她头皮发麻。
陆绎你说什么呢?
苏卿画大人英明!
陆绎一行人来到了翟兰叶的游船上,陆绎先是道了歉,后请她弹奏一曲,翟兰叶在帷帐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这一请求众人趁着这个时候观察四周的环境。
陆绎姑娘妙曲,余音绕梁。
翟兰叶都说十年琵琶一年筝,琵琶难学,可是在世人眼中也不过是歌姬傍身之技,终是上不了台面。
陆绎乐能洗涤人心并不是娱人所用,况且这乐器并不分高低,姑娘过谦了。
翟兰叶像公子这般出尘脱俗之人当世少见,今日得遇公子是兰叶三生有幸。
陆绎知音难觅,也是陆某的荣幸。
翟兰叶吩咐丫鬟看茶,自己当下琵琶从帷帐后走出,众人看到她的容貌后皆是一惊,不愧为扬州第一瘦马。
翟兰叶这是我平日里常喝的茶,公子莫嫌粗陋才是。
陆绎品尝过后称赞道,在这短短的几个动作之间,苏卿画观察了翟兰叶和她的丫鬟,似乎有些不对劲。
苏卿画翟姑娘,您身上这件衣服真是不俗,这刺绣和针法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吧。
苏卿画突然出声让陆绎有些惊讶,急忙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陆绎是陆某管教无方,这是我的书童,让姑娘见笑了。
翟兰叶不碍事,我这身衣裳也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只是兰叶平日里无事时绣的。
苏卿画姐姐真是才貌双全。
翟兰叶这个小公子嘴真甜,长得也是颇为秀气,陆公子有这等书童随侍,是福气。
陆绎我们本来只是想散散心,没想到这次打扰到姑娘。
翟兰叶这些只是小事,公子不用挂在心上,兰叶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陆绎什么事?
苏卿画站在陆绎身边,把翟兰叶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家世不幸,按照她的样貌才情应当是京城大家闺秀的翘楚,不过这是真的吗?
翟兰叶请问公子现在是否婚娶?
陆绎陆某早些时候已经迎娶一妻了,姑娘如此人品想必应该有很多人登门说亲吧。
翟兰叶实不相瞒,追求兰叶者众且有卖地上门求娶者,但是兰叶从未钟情于任何人,这些人只是贪图美貌,从未有过真正交心之人,兰叶不敢妄托终身,兰叶命薄,终只是一瘦马。
陆绎姑娘多虑了,如此佳人,必有良缘。
陆绎这般不着痕迹地回答她,翟兰叶也只是微笑地看着陆绎,不过这让苏卿画特别不开心,凭什么陆绎不对她多笑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