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严予安从梦中惊醒,额头出了层薄薄的汗。
屋外起了风,低沉的如同野兽的粗喘。
解语正在门口捯饬火炉,碳不易着,她鼓着气吹它,小脸憋的通红。
“小姐,您醒了?我吵着您了吗?”
“没有,只是做噩梦了。”
严予安从地上捡起火箸,拨弄着炭火。解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精致的布袋,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黄色符纸。
“小姐,我听别人说这符纸可以辟邪,特意给您求了一张,这样就可以睡好觉了。”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心思这么细腻。
接过符纸时,严予安方发现解语的手被冻的通红,有些地方已经皲裂的趋势。
“痒吗?”
“不痒,不痒。”解语急忙抽回手。
“骗子”她拉着解语进屋,屋内温度稍高些,空气中还残留着安神香薰的气味。她拉着解语坐在梳妆台前,挨个打开抽屉,拿出药膏。
“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生病,不能受伤,要不然会让亲人难过。”说给解语,也说给自己。
清凉的药膏涂在手背上,瘙痒的感觉顿时减轻了许多。解语红了眼眶,屏息不敢出声,怕控制不住自己。
“小鱼儿,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轻轻呼了一口气,严予安细细的按摩。
“家里穷,爹爹说让我活好些。”她笑了笑,掩盖了语气中的失落,又坦然道”但是能让家里吃上饭,觉得自己还有用处,也挺好的。“
严予安撸起解语的袖子,发现她手臂上有未愈的伤痕。
“小雨儿不恨我吗?之前,我好像做了很多坏事。”她有挖起一勺大大的药膏“小鱼儿以后受欺负了,就告诉我,以后我找着你。我家小鱼儿这么可爱,可千万不能被欺负。”
解语一愣,没想到严予安会这么说。她红着脸,鼓起勇气询问:“那小姐,你还悔婚吗?”
手一顿,严予安惊道:“什么婚?和谁?”
“锦衣卫统领陆炳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