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陆明礼随手将钥匙丢在玄关处的鞋柜上,客厅里没有开灯,落地窗的窗帘拉的紧的透不进来一丝光亮,只能依稀看见窗帘上倒映着的外面的月光。
他在沙发上坐下,仰着头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家里的东西本就不多,偌大的客厅在这寂静的深夜更显得空旷,渐渐的,陆明礼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他只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孤独感正包围着他,他的身子开始忍不住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头,看着落地窗那边的方向,须臾后他缓缓起身,光着脚过去推开阳台门,风顺着他打开的门灌进来,额前的头发被吹起,他情绪没有一丝变化,他走到护栏边缘,低着头看着下面。
如果他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陆明礼一条腿已经伸到护栏外面,此时忽然一声清脆的鸟啼划破寂静的夜空,也让陆明礼陡然间回过神来,他看了眼自己那只已经在护栏外面的腿,思索几秒,将腿收了回来。
转过身时看着面前漆黑的客厅,不知怎的陆明礼心生烦躁,他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出来,一罐接着一罐,不多时地上就已经有了好几个空的易拉罐,而他拿出来的啤酒也已经喝完了。
陆明礼看着地上堆在一起的空易拉罐,目光逐渐变得空洞。
但是很快胃忽然的抽痛将他拉回思绪,他捂着胃,因为疼痛面部的表情也有些扭曲,他想着缓一会儿就好了,结果过了五分钟胃越来越痛,没辙,他只得去医院。
胃痛成这样他没办法自己开车,他也不可能叫自己的助理过来,他没有大半夜还叫人加班的习惯,他只得自己打车去医院。
车上司机原本还想拉着陆明礼唠两句家常,但看见陆明礼面色不佳司机只得作罢。
今晚轮到林翘值夜班,因为前一晚上醉酒的缘故林翘现在都还不太清醒,甚至给她一床被子她可以就地躺下的程度,刚晃悠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她的余光就看见有人从门诊大门进来,转过头去,看见陆明礼,有些意外。
陆明礼的面色苍白,手还捂着胃,林翘顿时了然,她走上前说:“跟我来。”
到了诊室坐下,林翘习惯性的问了一遍姓名和年龄,然后从电脑移开目光看向陆明礼,在看到他左边脸颊有些许红肿时,她顿了一下,随后道:“为什么胃痛。”
“喝酒。”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闻言,林翘在键盘上打字,蹙眉,语气有些责备的意思:“上次不是嘱咐过你别喝酒好好调理吗?”
陆明礼不作声,只是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着林翘,林翘叹了一口气,很快就给他开好单子,将卡递给他。
胃此时更加痛了,陆明礼勉强能撑住,但走到门口时身体还是控制不住晃了一下,林翘在后面看的着急,只得起身过去拿过陆明礼的卡:“你先在这坐下。”然后下楼帮陆明礼缴费拿药。
回来后带着陆明礼去输液,看着陆明礼在病房内躺下这才离去。
不知是药物还是什么原因,陆明礼觉得胃部的疼痛开始减轻些许,一整天积压的疲乏这时候一股脑涌上来,不多时他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