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升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得整齐的便签——这是家里给出的凭证,推到秦岚面前:“是三位军方同志在东南亚失联,家里怀疑他们可能从港岛入境;还有一批归国科学家,或许会用隐蔽身份途经此地。另外,一位在鹰国的调查人员失联前发了特级警示,鹰方现在查得紧。”
阿岚的指尖轻轻拂过便签上的字迹,墨色钢笔字力透纸背,每一笔都藏着锋芒。她眼帘未抬,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只有握着便签的手指微微用力,将边角捏出一道新的折痕。
“地下渠道的事,我让圆满半小时内联系线人,”她声音平稳得像浸过冰水,听不出情绪,“三天内应该能摸清最近的安全路线,避开鹰方和本地警署的盯梢点。”
话音落时,她终于抬眼看向陈东升,那双总是覆着淡漠的眸子里难得透出一丝笃定:“需要给他们准备其他身份吗?放心,都是能在系统里查到的真身份——商人的营业执照、游客的签证记录,连入住酒店的预订单都能提前备好。”
陈东升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猛地落地,紧绷的肩线瞬间松了半截,他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感激:“若能如此,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只是每次都要麻烦秦小姐……”
“都是该做的。”阿岚打断他的话时,已经将便签折回原样,递给一旁站着的圆满,阿岚看着她,语速又快了几分:“让底下人动作轻点,别惊动了不相干的人。另外,去咱们自己名下的高奢珠宝店订一批首饰,就以‘公司年度奖励优秀员工’的名义,让那些小报报道的越张扬越好——”
她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学着用资本做掩护。一批价值百万、千万的首饰进出,比十个隐蔽身份更能分散注意力,反而不容易引人怀疑。”
陈东升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的庆幸:“多谢秦小姐,这次真是……”
“先别谢。”阿岚抬手打断他,目光望向窗外热烈的花海,“等所有人都安全过了关,再谢也不迟。”
事情的进展比预想中更顺利。乙陆/乙六带着人对接地下渠道时,用新口令避开了两次临时抽查;思柏(巳八)则拿着备好的身份文件,在落马洲口岸接应,将三位军方同志和科学家分批送上了回内地的专车。只是所有人都安全抵达后,那个在鹰国失联的调查人员,却始终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既没有出现在任何入境记录里,也没有线人传来关于他的半点消息——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痕迹。
阿岚第一次越了界限:“可以把对方的照片让我看一下吗?”
陈东升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警惕,也有难掩的犹豫。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从贴身的内侧口袋取出一张照片,指尖摩挲片刻,才抬头看向阿岚:“按规矩,他的信息属于绝密,我本不该擅自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