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关系（20）献殷勤

秋老虎肆虐的九月，肖战抱着一摞刚收齐的作业本往办公室走，额角沁出层薄汗。

刚拐过走廊拐角，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力道不重，带着点熟悉的痞气。

“学委大人，日行一善呗？”

王一博晃了晃手里的数学卷子，红叉叉刺得人眼疼，“这道题，讲明白请你喝汽水。”

肖战皱眉看他。这两个月，王一博像是转了性。不逃课了，作业虽然还是错漏百出，却总能在截止日前交上来。

见了他也不再夹枪带棒，偶尔还会像这样，拿着题目凑过来——尽管那态度怎么看都透着点刻意。

“我还要去交作业。”

肖战想挣开，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些。

“不差这两分钟。”

王一博把卷子往他怀里塞了塞，自己往墙上一靠，姿态散漫。

“就最后一道大题，你讲得比老师清楚。”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却精准戳中了肖战的软肋。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尤其受不了别人正经八百的夸奖——哪怕对方是王一博。

无奈地叹了口气，肖战找了张空课桌，拿起笔。

“辅助线在这里，你看……”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上，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轨迹，声音温和又耐心。

王一博没怎么听，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看那层浅影随着眨眼轻轻晃动，看他讲题时不自觉抿紧的嘴角。

心里那点算计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来，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懂了吗？”

肖战抬头问他。

“啊？哦，懂了。”

王一博回神，扯了个笑。

“谢了啊学委。放学等着，汽水管够。”

肖战没当真，转身去了办公室。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摸出手机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高二三班肖战家的住址，还有他父母是做什么的。”

消息回得很快。肖战家在老城区的棚户区，父母开了家小杂货铺，最近因为旁边工地施工，把铺子的招牌砸了，双方正闹得不可开交。

王一博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两天后，肖战接到母亲电话，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讶

“小战，你说奇不奇？工地那边突然派人来修招牌了，还赔了咱们一笔钱，说是……说是他们老板的儿子正好在你们学校，知道这事儿，特意打了招呼。”

肖战愣住了。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王一博靠在教室后门，冲他举了举手里的两瓶橘子汽水，笑得一脸无辜。

“阿姨没说什么？”

午休时，王一博把汽水塞给他一瓶，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这座位原本没人敢坐，是他硬逼着原主换走的。

肖战捏着冰凉的汽水瓶，指尖泛白。

“是你做的？”

“举手之劳。”

王一博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我爸跟那施工队的老板认识，说了句人话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肖战却知道没那么简单。那笔赔偿款，足够家里把铺子重新整修一遍。

他看着王一博，对方正低头玩手机，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少了些平时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