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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续—缘蛊 得举而归满堂白

白府

时光如同流水不停穿梭,屋外早已盖上白茫茫一片的积雪。寒日的树梢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明日便是正年初一,她从别澜寺回来最长的年。

  白玉瑾以为她回来他们还能像当初那样天真无邪快乐自在,和他在无忧无虑的日子,可一切到底不同往日,自己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她不想看到他为自己伤心流泪难过。

  回神时,炮竹声噼里啪啦的响,屋内天贴了喜庆的福字,明亮的灯笼红艳如盛开的杜鹃。

丫环小鸾
丫环小鸾

“小姐!你身子弱今夜老爷让你不要守岁,早些睡。”

小鸾正在忙着铺垫床被,白玉瑾神情有些不安,已经多日不知玉尘哥哥的消息,也不知他身在何处?

  小鸾见她愁色未减,神情有些不自在,低着头说了句。

丫环小鸾
丫环小鸾

“奴婢退下守岁去了!”

说了声,她便如何逃难一般窜了出现。

  白玉瑾愣愣回过神,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门关上她又静静望着月色发呆。

  小鸾偷偷看着屋内的倒影!那背景落寞凄凉、孤单,她不忍把事实告诉小姐,那是她不小心听到的对话。

  老爷和管家在屋内偷偷商量的话,原来老爷那些话都是欺骗小姐、玉尘少爷,他根本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她又看了眼屋中灯火,眼中满是怜惜,轻唉了一声抬脚离去。

  新的一年白玉瑾在思念中度过,本是热闹的年她过的比昔日时光还在寂静可怕,一个人清静如同洪荒巨浪打在她心上,她从来没想过对他思之如秋、心慌不己。

  转眼初春到了,眼见归期将至,离白玉尘回来一月有余,她数着日子一天天过,心头更是慌的厉害,既害怕他落榜又高兴他回来!

  和她同样心情当然还有白玉芬,她更希望他直接落榜可又担心他难过,她不想他出事!

  白玉芬站在府门前有意无意望着热闹的街上,然,她知道白玉尘是初春归来,可她却不知具体时间?她只能每天等待,期盼他的身影出现。

甲丫环
甲丫环

“你看!她每天这是干嘛!”

乙丫环
乙丫环

“呀!还不是等白玉尘!听说她可喜欢白玉尘了,那次白玉尘被老爷打她可仔细照顾着呢?”

甲丫环
甲丫环

“不是说他喜欢大小姐吗?”

乙丫环
乙丫环

“谁知道呢!到最后他能不能一起还说不定呢!”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钻入白玉芬的耳中,她羞涩的垂下头、脸更是发烫的很,因为她这动作更验实那些丫环的话。

  白玉瑾一身白衣纤纤细腰、身子有些清瘦比之前却好多,因为今日太阳暖些她便出来走走,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府门前,可没想却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丫环小鸾
丫环小鸾

“住嘴!”

小鸾怒斥一声,犀利冰冷的脸盯着那些三三两两闲的发慌没事干的小丫头们。

丫环小鸾
丫环小鸾

“再嚼舌根,小心把你们逐出府去。”

几人一见到白玉瑾纷纷跪地恭敬喊道。

乙丫环
乙丫环

“小姐怒罪!奴婢不是有意!小姐怒罪!”

白玉瑾的脸有些难看,身子挺了挺,扬着脸上有些红润的脸轻轻笑道。

白玉瑾

“没什么!你们下去!下次可不能再如此!要是被爹爹听到可没我这般好心。”

白玉瑾

丫环们连忙点头哈腰,慌乱的退了下去。

  白玉瑾的目光望向她那三妹,以往同自己要好的她,似乎从自己回来后她便不曾和自己说过话,更不要说见过面。

  白玉瑾见她一脸羞涩的表情,心底有些发寒,难道真的同他们所说她喜欢玉尘!可她最终对她回礼一笑道。

白玉瑾

“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好不便出门,倒是很少见到妹妹!不如去我院中坐坐,吃吃点心聊聊天可好!”

白玉瑾

她话刚落,就看到一双满是阴霾的眼盯着自己,那张苍白小脸上布满青紫。她吓了一跳,再仔细看去,是记忆中那张小巧玲珑的脸只是有些苍白!

白玉芬
白玉芬

“不用!”

冷漠疏远的声音白玉瑾还是感觉的到,她擦过自己的身边直接走去,甚至连一个神情都不给自己。

  白玉瑾原本缓和的脸又再次沉下去,到底时日不同,连人心也变了!她心底如同扎了一根刺悬晃得厉害。

  初春的气息更近了,白日里的暖阳连续了好些日子。日子一天天跳远,她的等待即渺茫又临近,心底的不安恐慌越来越强剧。

  初起的晨光驱赶屋内的阴寒,白玉瑾梳妆完毕,正想外出走动走动。府外传来振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声音透过墙壁钻入她的耳中。

  她满面惊喜,中了!玉尘一定是中了!她欢快的跑出屋。府门前,白轩文、苏柔正自眺望远观,一大家子丫头全部站在一旁看热闹。

  她一眼就看到那一队高头大马、头戴红花队伍,举着红色状元的大牌向这边走来。小鸾喘着粗气追上了她,见那红马队伍她眉眼如花,终算小姐的愿望能实现了!

  白玉瑾高兴的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围一切嘈杂的吵闹声、以及白轩文不悦的神情和苏柔的呼唤。

  她在队伍中寻找着白玉尘的身影!可四下看去却始终找不到!带头的却是一身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她内心开始焦虑不安,怎么回事!难道玉尘没有中举!

维侍朗
维侍朗

“恭喜白老爷、您府白公子喜中状元。”

黑衣中年男子的话打断了她的焦虑,她看着那国家脸、小眼,不知是何官的人急声道。

白玉瑾

“玉尘呢!怎么没见他!”

白玉瑾

她焦急的脸上布满了细细汗珠,白轩文立马呵斥道。

白轩文
白轩文

“瑾儿!怎么如此没大没小!”

说话间他连忙向那中年男子赔礼道歉。

白轩文
白轩文

“大人切莫怪!小女年幼无知还请大人见谅!”

白轩文弯着粗腰行礼一旁的苏柔也不另外。

  白玉瑾才平静下心来,有些难堪的涨红了脸,连忙行礼道歉。苏柔拽着她往后退。

  中年男子扫了眼白玉瑾对着白轩文笑道。

维侍朗
维侍朗

“没事!往后我还得尊称令堂你一声亲家呢!”

白轩文有些难于自持的笑了笑,不明所以。那中年男子连忙解释。

维侍朗
维侍朗

“白公子在朝为官,你我不就是亲家!”

中年男子笑道。顿时,白轩文也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却古怪的很。

苏柔
苏柔

“大人!不知尘儿如今…”

苏柔没有再说下去,众人也好奇看来、这状元不回家倒也难得一见!

  如火灼热的目光望来,中年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他身后却突然跑来一身红衣男子,那男子惊恐的脸上全是汗珠,他跑到中年男子边上,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

  中年男子厉呵一声。

维侍朗
维侍朗

“什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那红衣男子终于平稳下心急声道。

待人
待人

“状元出家了!”

苏柔
苏柔

“什么!”

苏柔尖叫一声。

咚得一声,白玉瑾脑中翁翁一片乱叫,胸口闷痛,一口郁气堵的慌。

白玉瑾

“噗!”

白玉瑾

一口鲜血从她嘴中吐出。

白玉瑾

“玉尘…”

白玉瑾

那哥哥两字还未说完,两眼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苏柔
苏柔

“瑾儿!”

丫环小鸾
丫环小鸾

“大小姐!”

小鸾一把拉住晕倒的白玉瑾,苏柔吓的手足无措、脸色苍白!

  净天寺处于京城北方,离京城有万里之遥。净天寺名不传家不知,处于一片偏僻深森之中,悬崖而立飘渺于顶。

  长而窄的阶梯上跪着一人,虽是初春可一连几日晒在人身上也显得炎热。

  白玉尘拖着满身疲倦的脚一动不动,他已经跪了三日之久,也不见寺中任何一人。他开始疑惑起来,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可又怎么解释自己的确中举了!为了瑾儿无论真假他都要拼上一拼。

  他唇角干裂、腊黄的脸色泛着火云,额头更是汗水如雨,几日不进油盐茶水,身躯摇摇欲坠、两眼发晕、口干舌燥。

  春阳偏日,眼见正午时分一点一点过去,马上就要黄昏,白玉尘身体的疲惫越来越强剧,随时就要倒去。

  他发晕的两眼看不清前方,只见净天寺三个字模模糊糊印着,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那三字下方走来一个黑色人影。

  人影越来越近,可他怎么努力的睁眼都看不清来人的长相。

和尚
和尚

“施主!这里面有施主想要的东西!大师说了让施主好自为之。”

面前递来一个木盒,白玉尘激动的接住那盒子,双手不停颤动,多少个日夜他多么渴望这东西!他刚将木盒接下,身子却因柔软无力瘫倒在地。

和尚
和尚

“施主!”

耳畔小师傅的呼唤远在天边,白玉尘整个人如同陷入深渊不得醒来。

  迷迷糊糊醒来,白玉尘发现自己竟然在山下那间毛草房,面前一张稚嫩国字满是担忧。

止方
止方

“公子!你已经睡了五日!这山还要进吗?”

是十一岁还有些嫰的男孩,他名止方是途中瞧他可怜便收他为书童。

  听了止方的话,白玉尘脑中电光火石,五日!睡了五日?明明自己进山!对了!二日三日跪寺不就是五日!

  他忙站起身来,拿开捕在身上的披风吩咐道。

白玉尘

“不用了!马上准备马匹立即回京!”

白玉尘
止方
止方

“啊!”

止方错颚的看着他,白玉尘扫他一眼厉声道。

白玉尘

“还不去!”

白玉尘

止方连忙恭声连连应是。

  握着怀中触感极强的盒子,白玉尘心头开怀,原以为是梦却不想竟是真的!自己确是中举了,莫非那梦中之景是自己前生还是预言!

  事实他没时间去想,他只想快些回去,然后便是娶瑾儿为妻,他连做梦都想娶瑾儿,如今就要实现他反倒有些感慨,知道自己中举瑾儿一定高兴极了!

  一连数日白玉尘跑死了三匹烈马,回到京城白府快马加鞭也要十日以上。连夜赶路,他决心虽强可苦了身后落下的止方,止方原本年纪小又不善于骑术这下可惨了,整个人被颠的上吐下泄,一肚子酸水都吐了出来。

止方
止方

“公子!停停!停!”

虽知道公子心急,可他无奈!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白玉尘回头看着他难受的样,只好拉住马缰停下休息。

  忍住心头的急躁,他就连到路边卖茶水摊子上喝口茶的心也没。

  止方苦着脸道。

止方
止方

“公子!就算你再急!也撑不住不吃饭啊!再这样下去公子人未到倒先病着了,”

止方的苦口婆心总算得到了好结果,白玉尘也终于肯喝下几口茶吃上几口饭,不过他有点私心,就算公子不吃自己也得吃啊!可偏偏他分文没有。

  就这样一路奔走,十天的时间白玉尘总算回到了京城,然当他看到白府时却惊诡不已。

  白府的匾牌上吊着粗布的白帆,他猛的一个踉跄,脑中如同被炸开了,第一个念头便是瑾儿出事了!

  他猛奔的穿过寂静、凄凉无一人的庭院,再到大厅。堂屋正中央一口黑色棺材让他心痛万分,可转眼他又大惊。

  不对!为何有两副棺材?他忙的四下看去,桌案上二张灵位立着,顿时,心如刀绞。

苏柔
苏柔

“老爷!你怎么就去了、你让我可怎么活呢!”

苏柔悲痛的不停拍打着正中央那副棺材,她一身白衣头披白纱,那娇容疲惫泛黄。

  白玉尘当下冲到旁边另那一副棺材,带着恐怖不安的心定眼看去。那张小巧含笑的脸满是春意,特别是那笑容显月牙形。

  不是瑾儿!他心中微怔,脑中却突然一泄,她!她!她是那个从小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天真胆小的白玉芬,她死了!不!她不应该死的!她为什么会死?

群众
群众

“状元郎回来了!”

一声惊呼让他瞬间回神。他成了众目睽睽的视点。

  一眼白玉尘便看到了一袭白衣素裙,身姿纤细摇摇欲坠、满身病态的白玉瑾被丫环搀扶着。

  她眼中满含泪珠,悲痛万分。他如重获自由的囚犯一样,心中一片光明、幸福。

  白玉尘上前紧紧抱住夜不能寐的身子,怀中人却被震了下,抬着满是泪珠惊慌失措的脸看着他。

白玉瑾
白玉瑾

“玉…玉尘哥哥…”

那声音嘶哑吃力像是大病初愈。他抬手怜惜得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含笑道。

白玉尘

“瑾儿、玉尘哥哥回来了。”

白玉尘

对上那含情脉脉、满怀真意的脸,白玉瑾脸上泛着微红,有些羞涩,微微低下头不敢看他。

  白玉尘看到她那娇娇欲滴的脸颜,顿时心花怒放,觉得心头那些痛如同炊烟不复存在。

维侍朗
维侍朗

“恭喜白公子一举得中,可囍可贺。”

白玉尘这才发现旁边另有其人,看去不由吃了一惊,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一脸真诚、笑眯着细眼打量着他。是此次负责科举的礼部尚书维关清,他连忙弓身行礼道。

白玉尘

“维大人有礼!家中白事还牵连大人,实属在下的不是!”

白玉尘

维关清听他自称在下眉头微挑,自己此前前来便是带他入朝为官。以他跳过童试、乡试、会试,便直接通过殿试他的才华可想而知,任他才华再大也不过是平民出生。

维侍朗
维侍朗

“白大人!皇家特命你一月后进翰林院接七品编修。”

维关清充满诡异的声音说道,他大概不喜他这匹突然跳出来的黑马。

  然,白玉尘却平静无波看着他恭敬回道。

白玉尘

“维大人还请告之皇上,待白某人两个月成亲后便会前去上任。”

白玉尘

维关清认真的盯着他,噗通一声笑了起来。

维侍朗
维侍朗

“如此!本官定向皇上说明,在此先向白公子道喜了。”

白玉尘礼貌的点头含笑应是。

  听到他这话,白玉瑾顿时羞涩地低下头,整个气氛欢喜一片,哪还有丧事的半点悲怀。

  维关清告辞离开,白玉尘第一件事便是同白府划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