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身,那些整装的保镖就跟上去,有人早早帮他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去,他好心情地将手搭在西裤口袋边沿,步调笃定地从边门进去,并不在意街上看热闹的乌合之众念叨些什么,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电梯关门。郜蝶容终于忍不住面颊泛红,可惜不是因方才之事害羞,而是怒其不争:
徐枝白!你到底想干嘛!

徐枝白还恋恋不舍地,望着电梯的门缝,好像她是二娃,目光能从那厚厚的铁壳子里透出去,钻到对面写字楼,跟傅逐临再来个不期而遇。

喂,容容,你不觉得近距离看上去,他更帅了吗?
郜蝶容双臂一抱,抿着嘴角看她。
她终于领会朋友的意思,却没觉得哪里做错,只得弱里弱气地解释:

你昨晚不是说的,他长得好看呐。
确实说过没错。


我不就以为……
以为我喜欢他,是吗?

郜蝶容柳眉一挑。
徐枝白慌忙点头,满脸傻笑。
她无奈,多努力才令表情没有失控:
我那是为了让你别太自责,转移话题呢。


诶?
郜蝶容叹息:
昨天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他.

讲实话,也没觉得他多好看。

徐枝白不服气了,据理力争:

你刚才比我离他还近,我就不信你没看清

那脸,那个头,那身材,啧,啧,啧!
徐枝白再往前拱两下,都能撞到她脸上,她伸手抵住对方的额头:
看着了,我眼还行。

她昂首,仔细回忆了一下:
怎么说呢,确实挺周正的。

但也就是个人样儿吧。

人样儿?!
徐枝白睁大眼睛,她可真是搞不懂这位大小姐了,这样的美男站在眼前,而且明显对她有意思,她难道还没有闻见肉香吗?

我靠,郜蝶容,你怕不是真准备跟我过一辈子吧!
她真急了,声音格外得大。话音未落,电梯们忽然不疾不徐地打开了,门外一群人,黑黢黢地站着,几个脑袋好奇地朝这边望。
她一句话的后几个音节,就跟滑滑梯似的溜下去,僵硬地扭扭脖子,下意识向郜蝶容求助。
郜蝶容轻咳一声,柔声道:
你刚才没摁楼层。

外面的人接茬:

我们能进去吗?

不能!
徐枝白一手按在了关门按钮上,电梯门开始关闭,依旧不疾不徐。
郜蝶容看到,好友的耳根已经因羞愧涨成红色。徐枝白低着头不敢往外瞧,关门的三秒,对她而言犹如一个世纪。
郜蝶容提起线条恰到好处的手腕,像是展示似地,按下了六楼的按钮。
徐枝白当然懂她什么意思,扑过去就要挠她,郜蝶容躲:
哎哎,别在电梯里打闹

办公室的同事们都不明白,平时容貌清冷,好疏远他人的郜蝶容,今天从电梯出来时,怎么脸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笑容。
隔壁桌的大姐说:

嗐,一定是她那个小男朋友呗!

什么?她还有男朋友,我以为靠近她身边的生物都要被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