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的电话。”
穿着传统英式女仆装的女人低着头,小声对趴在桌上的艾玛说。
“谁啊?”
艾玛抬起头,揉了揉眼。
屋内的落地钟不知道停了多久。窗外阴雨绵绵,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那位警长。”
“哈。”艾玛突然从沙发椅上站起来,往她印象里客厅的方向走去,喃喃自语,“绝对是的,绝对是的。”
“小姐,客厅在那边。”仆人快步走上前去,拉住了正在向次卧走去的艾玛。
“哦,哈,那个,”艾玛尴尬地笑了几声,捋了捋她金色的头发,“这件房子也太大了,不是吗?艾米丽。”
明明是来这里度假来的,结果连自己住处的各个房间位置都不清楚。
很难想象这个迷糊的女孩是个最近名声鹊起的侦探。
她自称是真相小姐,一切真相都能在她手中完美呈现。
而她的前辈,听艾玛说,曾经这个国家里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孩都知道他。但不过这只是艾玛说罢了,人们对于她口中的大师也就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而已。
听她说她的前辈在两个星期前被暗杀,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房间外不时传来艾玛故作严肃的声音。
“嗯,好的,马上就来。”
艾玛板着脸走了进来。
“哈哈,”她突然的笑声把艾米丽吓了一跳,“我就说那个家伙需要我的吧!”
“前天还说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来处理,还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保护好自己,老老实实呆在这个大房子里。”
艾玛滔滔不绝地对着艾米丽说着,脸上写满了喜悦。
“小姐,您的衣服。”
艾米丽一边陪着笑,一边从衣柜中取出一套衣服,这是艾玛为数不多对付正式场合的衣服。
“哦,谢谢,”艾玛笑着接过深棕色的裙,“说的太激动了,差点忘了正事。”
裙子是艾玛找人定制的,模仿她的那位前辈的服饰,不过为了告诉别人,也是告诉自己两者之间的不同,她自己做了个小胸针,代替前辈胸前的那支黑色的钢笔。
艾米丽很自觉地退出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齐肩的长发被乖巧地盘在脑后,巧克力棕的裙子与金发相称,蓝色的领带让这一身装扮不会太过深沉死板。
她又整理了下额前的头发,带上了和棕色的帽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拉了拉帽檐。她也不知道这个动作的实际用意,也许只是耍帅吧。
“我先走了。”
她提起放在门边的手提皮箱,里面放满了她所需要的工具。
“小姐,你的……”
艾米丽无奈地盯着艾玛远去的背影,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
“外面还下雨啊。”
留给她的只有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噔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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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拿伞了啊……”
艾玛沿着雾蒙蒙的街跑着,知道帽子已经湿了大半才决定到路边的咖啡厅里避避雨。
艾玛做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摘下帽子,手指轻轻地敲着木制的圆桌。
“请问您想要些什么?”服务员递给她一张菜单,微笑着看着她。
“嗯,不……”艾玛随意地翻着,“那个,还有焦糖玛奇朵吗?麻烦给我来一份。”
“好的,一份焦糖玛奇朵,还要什么吗?”
“还有……”艾玛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你们这有伞吗?”
“我保证,在……”艾玛看了看钟,“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来还。”
“小姐是要雨伞吗?”门外走进来一位先生,“我正好有一把。”
“嗯,”艾玛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不必麻烦先生了。”
一头张扬的粉发,夹杂着几缕银丝,还有那个花里胡哨的妆容和蝴蝶结。
最让艾玛讨厌的是他的法式英语,这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一个英国人天生对法国人的讨厌吧?
“没事,帮助美丽的小姐是我应尽的职责。”
他向艾玛笑笑,递过一把雨伞:“我叫约瑟夫。”
“谢谢先生了。”服务员送上艾玛点的焦糖玛奇朵,让艾玛快冻僵得到一丝暖意。
她接过雨伞,立刻将它挂在椅子的扶手上。
“那先生没了雨伞怎么办呢?”
过了五分钟,艾玛才又和这位“怪人”说了第三句话。
“不用在意我,为美丽的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他抿了口咖啡,“不知小姐要去哪里,如此匆忙?”
“对不起了,先生,这不能告诉你。”
艾玛重新带上帽子,起身离开。
“那……我能有幸知道小姐的名字吗?”
“对不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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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小姐,你可是晚了整整两分钟。”
“不过两分钟而已啊。”艾玛看着这位警长,右手手指卷着头发。
“你要是有你说的前辈那么厉害就好了……”警长小声说着。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艾玛将手提箱放在一个桌子上,开始整理里面的工具。
“我突然接到电话,知道还有别的事。住宅区那里报案,说有位女童失踪,所以今天先不开始了。咳咳。”警长面露难色,干咳了两声,“不过来都来了,就先给你介绍个助手。这个时候也应该来……”
“哦,对不起警长,我的伞在路上借给一位英国小姐了。”
张扬的粉色头发又出现在眼前。
“嗯,”警长向他鞠了个躬,“艾玛小姐,这位是约瑟夫,你的助手。”
“这位就是艾玛小姐吗?”约瑟夫笑着,像不认识艾玛一样,向艾玛伸出了手,“你好。”
“你好,约瑟夫先生。”
就像是个游戏一样,艾玛也装作没见过约瑟夫一样,只是她的手仅仅是搭在他的袖子上了两秒,便将手收了回去。
“这是这次案件的文件资料,”警长递给两人一人一份厚厚的资料,“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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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警长也真是忙,不是吗?”
约瑟夫一边翻着这一堆纸。
“是的。”艾玛低着头,拿出口袋里的圆珠笔在纸上圈圈画画。
“请问我能请小姐一杯咖啡吗?”
“嗯,”艾玛抬起头,看着约瑟夫的笑脸,“不能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