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一点点的漾起波澜,远山如妖娆的美人横卧在地上,又随手扯了一缕云雾遮羞。
“唔——”船上的少年此时无心欣赏美景,那干净的脸上是淡淡的泪痕,手中信满是折痕,显然已经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
“夫人,夫人……少爷的……船快到了!”小厮一脸欣喜的朝许府跑去,边喊道。
“果然啊,还是这法儿子好,才不过五日卿泽就回来了……哎呀哎呀,快去看看这喜服备好没啊!”许母有些苍老的脸上尽是笑。
“诶诶诶,灯笼别挂歪了啊,诶,左一点,不对不对,过头了,往右一点,哎呀……”
“吵死了吵死了,又不是你来,眼睛是瞎了吗……”
“你俩可别念叨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
丫鬟小厮的声音尖尖的,交杂在一起,像是春日时后院里的麻雀。
————————————————————
“车夫,快些,去许府,价钱翻倍。”
那车夫一听翻倍,眼睛一亮,马上将汗巾往肩上一甩。
“好勒,走着,坐稳啦。”
……
“诶诶诶,先生,你慢些跑啊,我还没找你钱呢!”
少年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不必了。”
车夫拿起汗巾擦汗:“真是不知赚钱辛苦的少爷……”话音未落,便赶忙拉起车到一旁等客人。
————————————————————
少年的焦急让他并没有注意到许府今日的喜气洋洋。
少年踉踉跄跄的冲进许府。
“娘,娘,你没事吧……”
少年焦急的呼喊淹没在下人的喜悦中。
“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诶呀,你回来的可真快,快擦擦汗。”许母从下人手中接过帕,轻轻的替少年擦了起来。
西洋校服在一众短衫马褂中,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小丫头掩嘴笑了起来。
“少爷,快换喜服吧,新娘子怕是要等不及了!”
“什么新娘子?”少年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本来热热闹闹的前堂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就是那个上次给你寄过去的那个许小姐,你不是说,尚可吗?”
“娘,你怎么……”少年像是气笑了,“所以你就说你病危骗我回来?”
“我不这样你还会回来继承家业吗?你爹老来得子,结果呢,还不是没看到你成家立业的那一天,我怕我等不起了!”许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大夫也说了,我这个身子,长命百岁是不可能了……”
许母在椅上一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家都到这儿来了,人也不是什么物件,没有退回去的理儿。你,看着办吧!”
“娘,所以你就这样?”少年冷笑。
“呵,今天你不结也得给我结。”许母将手中的茶盏一摔,“李四,将他给我打晕了,拖到新房去!”
————————————————————
“青鸢,你说,卿泽他怎么还没来呀?”
“小姐,放心,定是那船耽搁了……哎呀,不对,现在该叫少夫人了!”
“青鸢……你别打趣儿我了。”
盖头下,是一张红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