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谢景姝前往雅室拜见蓝启仁,昨天夜里临走时嘱咐了魏无羡,晨起不要叫人发现了,若是去泽芜君那里讨罚还好说,万一捅破到了蓝启仁面前,只怕他们都没好果子吃了。
雅室,燃香炉里飘出屡屡轻烟,蓝曦臣正将碧灵湖水祟的事情原委禀报给蓝启仁。
蓝启仁(点头)谢氏遇袭的事,调查的如何了?
蓝曦臣我问了当日出事时船上的船夫,都说谢氏一路南下没什么异样,偏偏正是将靠岸时,谢氏子弟都跟发了疯般砍杀自己人。
蓝曦臣谢宗主神志稍清,勉强送了景姝下船,却遭到几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围杀堵截,船上到处被翻的凌乱,我总觉得,他们是不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蓝启仁或许,他们已经拿到了。
蓝曦臣担忧地抬起眸,同样在蓝启仁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蓝曦臣重楼剑,是随着水祟一同自碧灵湖上游漂下来的。
蓝曦臣那日我们前去收敛尸体时,也是翻遍了现场,却没有找到重楼,也没能找见谢宗主的佩剑疾雪,现在想来,或许谢宗主就是在那些人的手中,忽然在碧灵湖出现的重楼,或许是谢宗主在借机向我们报信。
蓝启仁点点头,面色忧虑。
蓝启仁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蓝启仁只是我们还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抓走谢宗主,或许这其中,有我们不得而知的什么隐情。
蓝曦臣温氏……
蓝曦臣犹豫地说出口,却见蓝启仁叹了口气,抚上花白的胡子。
蓝启仁即便温氏与谢氏摩擦不断,积怨颇深,但也不至于下如此狠手,只怕还有其他原因在唆使他们这么做。
蓝启仁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蓝启仁眼下这些事,暂且还是不要告诉景姝了。若她知晓兄长或许在温氏手中,只怕会冲动行事,贸然前去救人。
蓝曦臣(点头)也怪不得她如此在乎,毕竟血浓于水,她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蓝家弟子报,谢小姐求见。
蓝家弟子退出去时,一抹雪白的纱裙已经到了堂中央,屈身行礼。
谢景姝老师,泽芜君。
蓝启仁景姝啊,怎么今日这么早便来了。
谢景姝有些事情,想来请老师解惑。
蓝启仁哦?
谢景姝是关于摄灵之事。
谢景姝我觉得当日魏婴所说不无道理,或许碧灵湖出现水祟和重楼剑,与谢氏弟子被摄灵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
蓝启仁面色一变,抚着胡子缓缓道。
蓝启仁此事还未有定论,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
谢景姝可是……
蓝启仁好了,眼下这几日你就安心听学,其他的事情,就交给长辈们处理吧。
谢景姝……是。
她有些落寞地垂眸,摄灵之事十之八九蓝家的人都是知道些内情的,为什么偏偏瞒着她呢?
这时又有弟子来报,说魏无羡带领几个听学的弟子偷偷喝酒被抓住了。
蓝启仁什么?
蓝家弟子(踌躇)还有二公子……也在其中。
眼见蓝启仁脸色变青,谢景姝默默无语,这个魏无羡,明明跟他说了小心行事,还是被当场抓住了,还好死不死的偏偏赶上今晨蓝启仁从清谈会回来,这回只怕不是罚个抄书那么简单的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