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
彩衣镇。
三月风吹柳梢儿,红瓦青墙鸟啼鸣,正是春意盎然之际,石拱桥下,乌篷船行过的小河两岸挤满了行往的人群。

忽然一名赤脚的渔夫慌慌张张自码头方向疾奔草市而来,面色惊恐。
“杀人啦――”
“疯子杀人了――”
渔夫跌跌撞撞地逢人就喊,目眦尽裂,脚步蹒跚。
人群皆是不明所以,议论纷纷,如避瘟神一般让开一条道路来。
直到那人眼前出现一抹云纹白靴,视线上移,白衣翩翩的清冷公子就那么轻轻地搀扶起了他,唇畔微启――

怎么回事?
“公子……公子救命啊……”
那渔夫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惊惧又无助地拉住他衣角不放。

到底发生何事?
“是谢家的大公子……”
“他变成疯子杀人啦……”

(议论纷纷)听说前阵子岐山温氏派人去了雪山竹海,大张旗鼓地想要迎娶谢家二小姐,没成想被拒绝了……

是啊,陈郡谢氏素来不满受岐山温氏压迫,也因为这事,关系闹得更僵了。

咦?那这好端端的,谢大公子怎么又成了疯子呢?

(眸光微深)

二公子,此次听学的弟子,陈郡谢氏也在其中。

这一趟,走的正是水路。

去看看。

你们几个随我同行。

其他人在此候命。

是!
彼时。彩衣镇热闹的街巷上。

阿羡――

阿姐,你就别找他了。

他呀,肯定又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躲着喝酒呢!

(无奈地笑笑)阿澄,你知他贪玩,就不要多有苛责了。

还是赶紧找到阿羡,天黑之前找个落脚的客栈吧。

魏无羡!

再不出来,我可放狗咬你了啊!

河岸边的船身动了动。

狗?!哪里有狗!

你可算出来了。

再找不到,我和阿姐都不等你了!

江澄!你骗我!

(白眼)

(控诉)师姐……你看江澄,他又拿放狗吓我!

(无奈一笑)好了,阿澄阿羡,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出发吧。
魏无羡追上他们的步伐,凑到江厌离旁边。

对了师姐,我听说这次听学,景妹妹也来,是真的吗?

不错。

娘亲出门前还交代我,此次阿景一个人在蓝氏听学,我们要多多照顾她。

这是自然,我都许久未见景妹妹了!她自小就软萌可爱的紧,多年未见,想来现在更是出落的好看了!

魏无羡,到时候见了姝儿,你可不许对她如此轻浮知道吗?

(笑的开怀)江澄,你是害怕到时候景妹妹见了我,就不理你了吧!哈哈!

(羞恼)魏无羡!我是怕你给咱们家丢了面子!
两人一路打闹着穿行在街道上。

阿澄,我们从云梦一路赶来,风尘仆仆,就在彩衣镇找个客栈歇歇脚吧,如此不失云梦的风范。

(喜笑颜开)我们要在这里住下啦?

也好,我听说姑苏的天子笑最为出名,早就垂涎已久!

魏无羡,不许喝酒!

就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可是江叔叔说的!

人生在世,随性自在是大!

阿姐,你看他……

好啦,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