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E班学生为晏青衫正名,连A班生都少有恶言。
即便当着晏殊级长的面,也敢赞叹昨日晏青衫操纵机甲的高水平,对敌方的封锁斩杀简直精准到可怕,待在E班实在是屈才。
作为被斩杀的“敌方”,晏殊的名望一时也大打折扣。
到了用餐时间。
角落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何其显眼,五年级级长克莉丝塔尔轻瞥了一眼,拨弄手上新涂的艳丽指油,问道:
克莉丝塔尔艾尔兰没来,你们之间闹矛盾了?
丹尼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左手银叉磕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少见的没搭茬。
一直垂着眼睛,显得神情低郁的晏殊放下餐具,有些艰难道:
晏殊对不起,是我……可能以后艾尔兰学长都不会再来了。
换做是他,也绝不会愿意和构陷别人的懦夫多交往。
这话说得太重,向来对晏殊颇有好感的克莉丝塔尔一皱眉,忍不住想起了今日听见的风言风语——
只是E级机甲间的练习赛而已,克莉丝塔尔并不认为那个素有恶名的晏青衫赢了晏殊一次能证明什么,闹得沸扬不过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意夸大了。
但出乎预料的是,艾尔兰似乎是真和那个一年级生纠缠上了。
克莉丝塔尔一边感叹现在的一年级生都手段不凡,一边端起速泡的红茶,精致的容貌在蒸腾的烟雾中有些模糊,她轻声道:
克莉丝塔尔晏殊,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艾尔兰那样的人花心实在是太正常了……
克莉丝塔尔而被他宠爱的对象,没有能与之相匹的实力的话,只会被他的盛誉拖赘至死而已。
克莉丝塔尔他会回来的。
晏殊听着这话,心里浮起一分怪异感触,只是刚开口,便被丹尼斯截去了话头。
丹尼斯是,
丹尼斯原本的低沉似乎一时消散不少,他突然笑起来,
丹尼斯他会回来的。
……
导师还未到场,理论课教室中却异常安静,一时只能听见钢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
克洛依肿着一双眼睛进来,隔着空旷的半个教室,目光却奇异地准确捕捉到了某个身影。
她四肢僵硬,仿佛走在刀尖上一般迟钝,却还是一步步踏了过去,拉开晏青衫后座的椅子,沉默地坐下。
那些本就冗长无趣的资料似乎变得更乏味了,克洛依一抬头,便瞧见面前人雪白的一段脖颈,柔软的黑发被高束起,显得干净又利落。
晏青衫低着头,手上翻着一本厚重的典籍,不时写了书签夹进去。
她这模样安静地透出一股书香气,克洛依半撑着脑袋,就这么看呆了一会,正有些不好意思地准备挪开目光时,却发现晏青衫的侧颈上,有一个淡淡的红印。
克洛依昨天其实想了很多,又是后悔又是羞愧,她想她应该好好和晏青衫道歉,毕竟那些侮辱人的话说的太过。
晏青衫能和艾尔兰级长在一起,作为朋友,她应该是第一个祝贺的才对。
但是克洛依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以己度人,她觉得晏青衫一定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不如缓几天,晏青衫消气了再去道歉。
一拖再拖,直到看见那侧颈上的一点红印,似乎将她满涨的不甘怨忿都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