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洁指着皮肤上有疤的男人叫到。
“这个疤能不能去掉？”
“可以。”
年轻人点头。
“但是费用挺高的。”
“没事，我帮你出。”
沈洁转过去又去下一个。
到很晚的时候，沈洁才终于将人都选完了。能留的留，不能留的找活儿。却没有一个被打发回去。
沈洁从口袋里掏了根烟，累的瘫在沙发上不想找打火机。周云简靠过来，将自己的火机摁亮了凑过去。
沈洁狠狠的吸了一口，将烟圈吐向空中。
“总算好了。剩下的都是能送上去的了。但是我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那几个”
沈洁抬头用下巴点了下几个男生站着的地方。
“他们身上有纹身的，有疤痕的，需要去一趟整容医院。但是我走不开，需要你帮我跑一趟了。”
沈洁笑起来。
“你可以帮我吗？”
像是祈求，更像是撒娇。
周云简眼角抽了抽。完了，这次是进了狼窝了。
这女人！
“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吗？”
不过是一个刚好需要，一群刚好有而已，没有必要为了他们破费啊。
“他们都是有底子的人。身子干净，眉目清秀。不失为一个好的受。身体素质也够好，那些客人奇怪的嗜好他们都能满足。而且，五官好看。这就是理由，我这属于有偿投资。投的多，赚的多。懂了吗？”
周云简:
“……”
这女人社会阅历丰富，果然是干一行爱一行啊。
“行，我帮你，帮你。”
周云简扶了一下额头。
“不过，我陪你跑了一天，又要带你的男人们去医院，怎么也得给我点补偿吧。”补偿什么的沈洁当然会给的。不过他想要什么就不知道了。
“可以，你想要什么？我能给得起就给你
“一夜情可以吗？”
某人贱兮兮的凑过来。
“不行，滚。”
沈洁起身一个后踢腿，准确的踢到了他的肩膀。周云简整个人重心不稳，脸着沙发躺了下去。
“……”
周云简快要哭了。简单粗暴没有女人味啊。
“等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我补偿你。但现在，带着我的人，去医院。”
“走吧哥哥们。”
周云简揉了揉脸，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而沈洁也上楼，去看躺在床上的樊浩。
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樊浩还在睡觉。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能透过月光看到一点房间内的情况。
沈洁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烧已经退了。呼吸也平稳。就想转身离开。岂料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然后懒猫一样的开口。
“老板，可以陪我一会儿吗？我害怕。”
沈洁无奈的笑了笑，退后几步回到床前握住了他的手。
“好，我陪你。”
那个时候没有人也没有太阳，偏偏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光。黑暗的小巷子里胆小的男孩子都会拉着她的手，拽的她生疼。
每天的早饭都是他在准备，给爱赖床的人留下时间来睡觉。每天的行程都是他在安排，他们的感情又岂止是一两句可以诉的清楚的。
沈洁宠溺的看着他。
“好点了吗？那里还疼吗？我看烧也退了，现在有舒服一点吗？”
“嗯。我好很多了。”
樊浩两小手慢慢的从被子里拿出来，握上了沈洁的。
“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吗？”
他总觉得是自己高攀了。那么优秀又无所不惧的沈洁，谁有机会能靠近她一点呢。
“可以啊，小傻瓜。怎么就不行呢。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我弟弟呢。”
“姐姐。”
他低下头乖乖的叫了一声。叫的沈洁心都要化了。
她见过的奇奇怪怪的爱情多的是。有人说用性别衡量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理论。
现实不就是这样嘛。
“那……我可以问你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吗？我总觉得遇见你之后，没有见过真实的你。”
“嗯，好，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高中的时候我遇见了周云简，那个时候的我不打扮不化妆，整天踢足球打拳击，直到见了他一眼，我便开始沦陷。我写了一封情书。大概，有这么长……”
沈洁提起胳膊比划。
“然后我被拒绝了。他嫌弃我长的丑。对了，给你看我以前的照片。”
沈洁拿出手机翻了好半天才将手里转过来。
“看。”
照片里面的沈洁是单眼皮，没有酒窝，没有眉毛，皮肤很差，没有涂化妆品。确实是学生时代挺不起眼的人。
“拒绝了之后我就励志考个好大学。三年时间里，我看着他一个又一个的换女朋友，却没有机会再跟他说一句话。我本以为我们就这样错过一生，再也不会有未来。”
“可是，”
沈洁抬起头看了下眼窗外的月光。
“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再遇见的时候却成了仇人。大二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去酒吧，被人给下了药，我着急躲进了巷子里，却摸到了满手的血。再低头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小橙。我当晚就送她去了医院。后来我得知她是小姐，因为想要更多的钱而接了有性虐倾向的金主，被弄的浑身是伤。”
“后来她被人再次从医院拉走的时候我拼了命才把她救出来。也是那个时候得知，小橙惹的人是周云简的妹妹周轩奕。她把人家妹妹的男朋友睡了。被周轩奕追着欺负了三年，大学毕业后的第一年，她死了。我很难过。而你……”
沈洁的眼里好像有了泪水。
“应该能猜到的，是周云简干的。他间接的害死了她。所以，我很恨周云简和他妹妹。小橙怕我看不起她，到死都不曾告诉过我，她喜欢我这件事。我只是自责，终究没有保护好她。”
樊浩靠过来一点，手臂搭在了沈洁的肩上。轻轻的抱住了她。
“那你爱她吗？”
一定是有些不一样的情素吧，不然也不会这么自责。
“不知道。可能她对我好的时候我也对她有过感情。我不在乎性别这件事，人在特殊的时期总会有特殊的感情，仅此而已。”
“那你呢？”
“怪他这样对你吗？”
“没有想过要怪他，只是讨厌他，让我疼的有些过分了。”
樊浩的声音从沈洁的肩膀上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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