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孩在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天傻乎乎的人将胶带粘到头发上。想要扯下来又痛的直咬牙,最后胶带没撕下来,倒是扯下来好几根头发。
严钺实在看不过去就去帮她,撩起那海棠一样的头发,严钺就在她小小的耳昌后面看见一个鲜红色的痣。
严钺没告诉过她,因此粗心的姑娘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后面有一个鲜红色的痣。
而他竟然在温艾的耳后也摸到了,那一瞬严钺,竟然不敢去撩起她的头发去看一看颜色。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的女孩也可以像温艾一样,虽然呆了一些,可是她会活得很开心,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记得她说过,想要去北极去看一看企鹅的样子。
直到最后一天,她还趴在甲板上,吹着海风。
女孩你说洋流会不会把我们的船带到北极去呢?
她皮肤被海风吹得红红的,脸上却是兴奋的神色。
严钺船上都是装了导航的,有固定航线,你说会不会?
严钺对着她宠溺的笑。
女孩倚靠着栏杆。
女孩那我们会不会在这茫茫大海上迷路?
十七八岁的姑娘,古灵精怪,脑袋里想的都是一些不着天际的事。
严钺本想说,那我来找你,可是她又抢先说。
女孩客钺,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那一定是我躲起来了,就像贝壳一样,所以你千万别来找我。
女孩我胆小又懦弱,但如果我想念一个人跨过沙漠飘过洋流,我也会去见他的。
空灵的嗓音被海风湮没,严钺的眼里有一丝着迷,温艾身上洋溢着的热情总是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变得柔软。
那是他们高中毕业旅行,一个班30个人,大家凑钱租了一艘小船出海。
毕业的狂欢,夜半无人之际,船只控制舱忽然起火,浓浓黑烟剥夺了所有呼吸,最后船沉了,她就被永永远远地埋在了海底。
全班30人,她是唯一出事的,因为她的床铺最靠近控制舱。
他记得那个晚上火焰的灼热,他的女孩就在那样的温度里被炙烤着,他亲眼目睹了那片火海,每每回想起,他都痛恨当时自己的无能。
严钺你是不是想要看鱼呀?我同你换一下床铺吧,我这边的视野很好。
女孩真的可以吗?
于是,她替他承担了所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