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过自己吗

“书雩，你就在这等我。”霍雨浩道。

邱书雩不放心道，“主上，您知道她可是......”

“我知道，就是因为是她。”霍雨浩道，“魂兽一族同神界的渊源太深，作为魂兽共主，她对神祇的恶意已经超过了我们想象。”

“可是那样的话，您不也是......”

“是，”霍雨浩眸色变深，“神界里，她最憎恨的神祇，估计也只有我了。”

邱书雩面露急色，霍雨浩却说，“我来，她不会感知不到。走到这里相安无事就代表她，魂兽一方暂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同为一级神祇，你对银龙王有着不小的威胁。所以我一个人去，也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霍雨浩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在这等我。”

邱书雩无奈妥协道，“明白。”

她担忧地目送霍雨浩单薄的身影消逝在森林的枝繁叶茂之中。

离了邱书雩，星斗大森林中的危机四伏终于不再蛰伏。

荆棘丛生，狼群，曼陀罗蛇，人面魔蛛......

霍雨浩却熟视无睹地踏上了荆棘铺就的小径，周围是一众魂兽恶意的凶狠咆哮，霍雨浩竟然也充耳不闻。而奇怪的是，魂兽近在咫尺，却似乎只是在装腔作势，没有真正付诸行动的。

霍雨浩轻轻叹了口气，“你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何必用这种幻境来恐吓我。”

霍雨浩原地站定，随着他的这句话话音一落，围在他周围的魂兽群如同沙粒被风吹散，周围的环境也终于显露出其庐山面目。

那是一片极其平静的湖面，霍雨浩所站立的地方，正巧是湖岸边。

清浅的脚步声从他身侧传来，纤细的银发身影不动声色地走向霍雨浩，与他并肩而立。

“你怎么还有脸来。”古月娜语气波澜不惊，丝毫听不出她对眼前人的恨意。

“你们的灾祸皆因我而起，如今重来一世，我想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霍雨浩浅浅地弯了一下嘴角，目光直视前方，不偏不倚。

古月娜打量了一下这个瘦削的男人，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情绪。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吗，我曾经真是恨透了你。”

“是你创办了传灵塔，害得我族人被囚禁，虐杀，他们明明是无辜的，凭什么要遭受这些。只因为是魂兽，就生来应该被奴役利用吗？你创造的魂灵之法，甚至将族人们死后灵魂转世的权利都剥夺了。在那个罪恶的魂灵抽取机里，被折磨虐待，知道意识全失，无法反抗。我真是恨透你了，恨不得让你也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你不得好死，就算死后，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我知道。”霍雨浩没有掩饰眼底的沉重，他轻声道，“现在如你所愿了。”

“如我所愿了，”古月娜嗤笑了一声，“霍雨浩，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像你这么傻。”

“真的会把这一切不可预料的后果通通揽到自己身上？”

古月娜直视着霍雨浩有些意外的蓝眸。

“我们是恨透了你，可是我们也不是不明白，一个想要变强的人从来都没有错。我们真正在恨的，是自己毫无理由的迁怒和无能为力。”

紫色的美眸中流露出的怜悯和嘲笑，格格不入。

“你是个蠢货吧。”

“把一切的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用所为的守护，责任，情感，羁绊去一遍遍劝服自己应该这么做。到最后，所有人都好了，自己却是这么一副狼狈样子。”

“还是你觉得我们看到你这副惨样，会稍稍地得到一丝报复性的快感？”

“刚才幻境里的不全是假的，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攻击你吗？因为他们只是在对自己发泄，他们看不懂你。”

“那么你呢？你这么多年，看清过你自己吗？”

“你说赎罪，你恐怕说不出自己的罪状吧？”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