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累累

杨晓烟的丈夫霍雨浩是见过的，就是当年在新生大赛上和杨晓烟不和的队员，叫林德。虽然只是见过几面，但霍雨浩对他还是有几分印象的。4

“你怎么在我叔叔家？”

霍雨浩道，“没地方住，被杨叔收留的。”

闻言，杨晓烟皱眉，“没地方住，怎么不回去？不知道大家多担心你吗？”

“你结婚没什么礼物送，你怪不好意思的，下次我一定补上。”霍雨浩面色如常地接话。

“没什么好送的，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杨晓烟听到“礼物”二字，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又突然意识到霍雨浩在转移话题，她脸色一变。“他们知道你在这吗？”

霍雨浩沉默半晌，“不知道。”

有个不好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发酵，杨晓烟深吸一口气，似乎借此把什么压制下去，她又问到，“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犀利又骇人，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一颗知情和不知情的心上。

客厅里，所有的目光都一瞬间聚集到了霍雨浩身上。但所幸这场对话迄今为止还和霍雨浩告诉杨笠的对得上，杨笠还没多想。

霍雨浩涩声道，“别提这些事了，我不会回去了，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去了。”

“霍......！”杨晓烟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霍雨浩不想让杨笠一家知道身份，即使再气，她也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你在逼我揍你！”她纤白的素手中若隐若现的火光，昭示着她已经到达顶峰的怒火。

“烟烟，别！”艾琳赶忙拦下她，自家侄女这冲动的性格，她也是再清楚不过了，生怕她一个忍不住。“小霍他风寒刚好不久，身子底弱，别伤到他。”

坐着的霍雨浩心底咯噔一声，心道要完。

“风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杨晓烟不可思议的向艾琳求证了一遍。

“嗯。”

笑话！一个武魂是冰的人，会患风寒？杨晓烟看向霍雨浩，后者像是心虚一般，避开了她的视线。

“是说你已经没事了？在骗我。”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霍雨浩面前，猝不及防地抓住他的手腕，这手腕，比她想象的要纤瘦几分，带着病态的白。

霍雨浩反应极快地挣脱开了，可此时躲不躲开都能证实他的问题，他知道的。这只是反射性的动作。

杨晓烟再去拉扯他的手，霍雨浩仓皇躲避。一来一回间，杨晓烟隐隐约约看到了隐藏在白衬衣底下的狰狞。

一个出其不意，杨晓烟转而拉下了霍雨浩因为没扣好而松垮的领子......

扣子掉落地面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在寂静得仿佛要结冰的客厅里格外刺眼。

霍雨浩昏迷那会儿的衣服是杨笠换的，这一身伤自然也被杨笠看到过。可艾琳和杨祁杨玖哪里知道。被突如其来的狰狞搞得心神俱震......

杨晓烟红了眼，她颤声道，“是真的对吗？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些人...竟然这么对你......”

霍雨浩沉默地拉好衬衣，狼狈地遮住已经肩胛处冰山一角的伤痕累累。

——这是他这辈子也不愿回忆的痛苦。

“霍......”

霍雨浩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需要谈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