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北堂府邸
夜,深沉如墨。
点点星光稀疏地散布在夜空,后院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争奇斗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凉亭内,几人围坐在石桌旁,静谧的氛围中透着些许不安。北堂婴一袭红黑相间的长袍,袖口绣着细腻的暗纹,红色发带随风轻摆,与乌黑的发丝形成鲜明对比。他托腮而坐,手中把玩着剑穗,眉头微蹙,眼中隐约流露出一丝忧虑,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身侧的蓝忘机端坐如松,额间卷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淡雅光泽,身旁竖着一柄古朴长剑。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带着些许疑惑,看向北堂婴。
蓝忘机“魏婴,怎么了?”
北堂婴“幕后之人还未抓到,我哥哥的眼睛也未有好转,难道真的只有换眼这一条路可走?”
蓝忘机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瓷杯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声,他语调清淡,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蓝忘机“线索已找到,只需暗中调查即可。至于北堂宗主的眼疾,魏婴,总归会有办法解决的。”
北堂婴叹了口气,转向身旁的蓝弘毅,语气略显无奈。
北堂婴“对了,弘毅,我哥哥应该还是刻意躲着你吧?态度客气又疏离?”
蓝弘毅闻言,神色愈发沉重,低垂着头,声音低沉而自责。
蓝弘毅“是我骗了他,他生我的气,也是理所应当。”
北堂婴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石桌边缘,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感慨。
北堂婴“这事确实麻烦得很。我哥哥自从接任宗主以来,心思深沉如海,对身边的人向来需要长久时间才能建立信任。可一旦信任了,他就会真心待你,放下心防。所以,他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后才会如此生气。”
蓝弘毅沉默地点了点头,肩膀微微耸动,显露出他内心的复杂情绪。北堂婴瞅了瞅他,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笑意,随即眨巴着眼睛,望向对面的蓝忘机。蓝忘机目光微动,似乎瞬间明白了北堂婴的想法。
北堂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狡黠。
北堂婴“弘毅,你可想跟我哥和好如初?”
蓝弘毅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追问。
蓝弘毅“自然想!二公子可是有什么办法?”
北堂婴笑嘻嘻地勾起嘴角,拍了拍蓝弘毅的肩膀。
北堂婴“嗯哼,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能让哥哥跟你和好如初!来,把头凑过来些。”
蓝弘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将头探过去,北堂婴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将整个计划说了一遍。听完后,蓝弘毅满脸担忧,语气中充满迟疑。
蓝弘毅“这真的可行吗?若再被发现是欺骗,只怕墨染会更加生气……那可如何是好?”
北堂婴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北堂婴“放心吧,我哥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精明,但心肠软得很,最看不得别人受伤。只要你装作重伤倒在那里,再虚弱地闭上眼睛,保准他什么气都没了!”
蓝弘毅愣住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终究没出口,只能长叹一口气。罢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第二日,按照计划,蓝弘毅躺在床榻上,身体僵硬,心中忐忑难安。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蓝弘毅急忙闭上眼睛,假意昏迷,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他的身上早已被北堂婴安排了各种大小伤口,鲜血隐隐散发着浓烈的腥味。北堂墨染推门而入,刚踏入房间,便皱起了眉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便他双目失明,也能感觉到情况危急。他脚步一顿,随即缓步朝内室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慎重而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