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的深处,一座庭院静谧无声。风儿轻轻拂过,摇曳着院中玉兰树的枝叶,枯黄的叶片随风起舞,缓缓落在布满鹅卵石的小径上。树荫下,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静默跪地,他的黑发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摆动,其中一条鲜红的发带尤为醒目。他容貌精致,眉目如画,黑曜石般的眼睛透出深邃的光芒,挺拔的鼻梁下,嘴角微微上扬,挂着淡然的微笑。他的身旁,一把古剑静静地躺在地上,而他修长的手指则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面上随意划动。
这位正是魏无羡,自从与金子轩发生争执后,便被蓝启仁罚跪于此,静静等待江枫眠的到来。
远处,另一位身着白衣,手持仙剑的男子,步履从容地向他走来。额间的卷云纹抹额显得英气逼人,面无表情,乌黑的发丝自然披散,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蓝忘机走到长廊下,侧身看向魏无羡,只见他肩头微微耸动,不禁开口问道

“魏婴,你既之悔过,又何苦当初。”
魏无羡闻声转过头,面对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兴奋地指着地上说
“蓝湛,你快看,这么多蚂蚁,多好玩,你快来看!”

蓝忘机见魏无羡还有心情玩赏蚂蚁,一贯平静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悦,方才还以为他在悔过,不想他竟如此。

“让你思过跪罚,你竟同蚂蚁玩耍,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蓝忘机说完,气愤的拂袖离去,留下魏无羡一脸困惑,不知蓝湛为何又生气了。他拾起一旁的小棍,继续与地上的蚂蚁嬉戏,嘴里嘟囔着
“蚂蚁多好玩啊!”

与此同时,魏云峥正在寒室内,跪在蓝启仁与蓝曦臣面前,讲述着昨日之事

“蓝宗主,蓝先生,所言非虚,是我先动手,金子轩才反击,若要责罚,我动了手,理应受罚。”
蓝启仁与蓝曦臣相视一眼,蓝曦臣忆起魏无羡的陈述,心中不免疑惑,如今魏云峥也自称动手,真伪难辨。

“魏公子,你兄长已说明原委,若真欲领罚,且先外面等候。待江宗主与金宗主至,再作计较。”
魏云峥无奈点头,退出门外,蓝允已在门口等候,见魏云峥自愿领罚,心中不禁感慨。

“我说了吧,现在信我了?”

“可确实是我先动手,不能让我哥一人承担。”

“放心,你哥乐在其中,方才见他还在与蚂蚁玩耍。”

“啊?玩蚂蚁?”
魏云峥听闻,摇头叹息,哥哥在任何地方总能找到乐趣。此时,江枫眠已至云深不知处,江澄随后,穿过长廊,直奔寒室。途中,遇见了罚跪的魏无羡。
“姨父,您来了。”


“跪下!”
江枫眠一声令下,魏无羡的笑容立刻收敛,乖乖地重新跪好。江澄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

“让你老实点,又惹事了吧。”
“三三呢?”


“他呀,一早便去找蓝先生领罚了。”
寒室外,魏云峥与蓝允在外等候,江枫眠和江澄走来,魏云峥连忙唤道

“姨父。”

“三三,你怎...”
话未说完,蓝允已向江枫眠行礼,笑道

“江宗主,有礼了!”

“蓝三公子。”
寒室之中,江枫眠坐下,蓝启仁便开始了正题,谈及听学时的事,尤其是魏无羡与金子轩的斗殴。江枫眠与金光善各自揽责,蓝允冷笑,斗殴之事既了,蓝启仁又提起了两家的婚事。
金子轩对婚事不满,出言不逊,导致争斗。江枫眠深思熟虑后,决定取消婚约。
离开寒室,魏云峥满脸失落与愧疚,江澄关切询问:

“三三,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若非我没能忍住,师姐也不会退婚。”
江枫眠回头,望着魏云峥,轻声安慰:

“三三,此事与你无关。金子轩既然如此,可见他对阿离并无真心。我怎能将阿离嫁于他?强扭的瓜不甜,与其将来痛苦,不如现在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