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闹得不欢而散,挨个行了礼就离开了咸福宫,独留萧皖芸在昭阳殿里生闷气。

娴妃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萧皖芸被气得头晕眼花,红唇微微颤抖,
娘娘莫气,那娴妃如此嚣张跋扈,陛下过久了也会腻的。

锦瑟安慰道。萧皖芸望了殿门口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倘若陛下对娴妃只是一时兴起也就罢了,可……
你我都懂,娴妃在陛下心里是个什么地位。
苏幕遮早就气冲冲地走了,侍女搀扶着她踏出咸福宫,低着头不敢说话。
叶扶苏靠在宫墙上,望着大理石做的地面出神。苏幕遮是一个出来的,她被搀扶着,出了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靠在宫墙上的陌生男人。
叶扶苏蓦地与苏幕遮对视,清清楚楚看见了她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

叶子昭?!
苏幕遮声线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与叶子昭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男人。
叶扶苏一愣,刚想说话,就听见苏幕遮背后走来一个浅蓝色的身影,紧接着,空灵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不是。

苏幕遮转过头去,震惊地看向宋昭。
宋昭淡淡瞥了苏幕遮一眼,越过她走到叶扶苏身前,转身面对着沉浸在惊讶里的苏幕遮。
扶苏,这是苏嫔娘娘,还不快行礼。

宋昭淡淡道,叶扶苏点了点头,行礼道
#叶扶苏 奴才见过苏嫔娘娘。
苏幕遮难以置信,颤抖着声音,在侍女的搀扶下才不至于腿软跌倒,道

他就是叶子昭的兄长?!
叶扶苏神色无辜,似是疑惑,不解地看向这个过分心虚的女人。

宋昭也看出些端倪,忍不住道
他是叶昭仪的兄长,你心虚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幕遮猛的抬眸,视线转向别处,匆忙行礼就走。
奇怪。

叶扶苏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背在身后的手掌忍不住蜷缩起来。
宋昭还在思索,就见又一人从咸福宫出来,那人望向她时温柔地笑了笑。

娴妃。
宋昭点点头,应道
苓妃……扶苏,这是钟粹宫的主位,苓妃娘娘。

叶扶苏应声回道,
#叶扶苏 奴才见过苓妃娘娘。
白歌苓浅浅一笑,谈吐举止尽是柔静,道

不必多礼。
白歌苓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眼前的男人,叶子昭生了副绝色的容貌,就连她的兄长也不例外,竟是不输陛下的丰神俊朗,只是…兄妹二人是过于的相像,就连唇下那一颗淡色的小痣都是如此的神似。

长得倒是像叶昭仪。
白歌苓不禁有些许怅惘,眼神也带了点伤感。叶子昭这个人她接触不多,不过为人许是不错的,只是……可惜了,大好年华还是葬身虎口之下。

娴妃也是心善,也幸得叶昭仪在景宁宫与娴妃你相处,若是换做旁人,发生了这等事情,也定是不如你心胸宽广。
宋昭眼神微闪烁,虽是知道白歌苓没那分讽刺的意味,可还是忍不住伤感。
苓妃说笑了……对了,宫中还有事未处理,本宫就先走了。

宋昭对着白歌苓点头示意,整理好微有些凌乱的袖摆,转身往景宁宫的方向走。
白歌苓还是站在咸福宫门口,她望着叶扶苏离去的身影,感叹道

简直是太像了……

叶扶苏老老实实跟在宋昭身后,和天涯同行。
宋昭穿着的那身长裙拖在地面上,在他面前跟着主人的动作而移动,扰的他心痒痒。
宋昭平常是个话多的,今个倒是话少,叶扶苏因着可能是刚刚提了叶子昭的原因,所以宋昭的情绪微微低落。
叶扶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沉寂,完全不顾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侍卫。
#叶扶苏 娘娘,奴才的到来是不是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啊?
叶扶苏明知故问道,心里隐含着期许,眼神黏在宋昭精致的侧颜上不动。
宋昭果真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身,面容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说什么呢?宫里人都嘴杂,有些话少听进去。

叶扶苏哦了声,低着头掩下面上的喜悦,心里美滋滋的。
一旁的天涯略有些担忧地瞥了眼叶扶苏,心下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了含光殿后,叶扶苏就被宋昭支下去了,天涯趁着这个机会跟宋昭搭上了话。

娘娘,奴婢有些话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宋昭取下耳垂上的流苏耳环,眼眸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没怎么在乎天涯的话,随意说道
你我又不是别人,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天涯取下宋昭发丝里的白玉簪,又从梳妆台上取了一支乌木簪,犹豫道

奴婢认为,娘娘还是和叶侍卫保持一定距离为好。
宋昭碰上胭脂盒的手一顿,天涯见状,连忙后退跪倒在地,

是奴婢多嘴,请娘娘赎罪。
宋昭垂下眼帘,柳眉微蹙,她眼光涣散,只道
天涯,我们何时变得这般生疏了?

清冷微沉的嗓音落下,满含着无奈。
天涯秀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愣了一瞬间,不等她回答,又听见宋昭说
我说过,私底下,在我面前不用守宫里的那些古板规矩,你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天涯眼眶微红,不知该如何回话。宋昭放下手中的胭脂盒,站起身,扶起来跪在地上的天涯。
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有些事,你明说便是,如若是对的,我又怎会气恼。

天涯眼角终于滚出泪水,她抿了抿唇,声音微嘶哑。

……娘娘
……
“不过你说的倒是没错,我会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