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轻,你不要跟着他疯闹!
周清轻,他走了。
周清轻,和我成亲吧。
周清轻,我与你,此生不必再见。
周清轻从那个满是旧事和故人的梦中醒来,泪水打湿了枕畔。
周清轻坐起身来,黑夜中,她看不见自己现在仍是幼稚的身躯,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冰冷空荡的房间。
周清轻系统,你还在吗?
系统哼!
周清轻你知道,前世我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系统你想看?
系统好!
脑子里一下子涌入了许多画面,就像真实的场景发生在她眼前。
前世的周清轻死的第二日。
丫鬟照常来伺候她起身,敲了几次门就是不见她起,推开门进屋,发现她死了。
此后所有人面带哀色,慌张的画面在她眼中就像失去了色彩,她只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容颜枯槁的女子。
画面忽的跳转到校场,是了,他已经在那儿住了好一段时间了,她死了他会不会觉得开心?或是,如释重负?
他拿着信的手有些颤抖。
画面跟随着他来到了帐中。他来到案前坐下,提笔准备写封回信。悬腕于纸上,许久没有落下。脆弱的笔杆承受不住他指尖的力量,咔嚓一下断裂。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把残笔狠狠地攥在掌心。一滴墨落下,在纸上渐渐晕染开。
后来他叫了人进来写了封回信,大概内容不过好好处理后事。他应该也是知道,她善于谋算,府内上下皆有贤名,自有人好好料理她的后事。
她出殡之日,他没有回来,是她哥哥处理了。她不知道哥哥如何想,大概是心寒了吧。
此后三年。因着些往事,陛下对本他存了些忌惮。加上她家哥哥有心与他交恶,一时间他与陛下君臣关系疏远,在朝中也威信大失。
丞相及其党羽的叛乱便在此时兴起。
心思缜密如她,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他和陛下与她家哥哥,大概是合起伙来诈出的丞相。
一切早有布置,这一兵变发动,皆在他们意料之中。她哥和他暗度陈仓,半路杀出,将叛军全数歼灭。
只是在最后一伙叛军将被杀尽的时候,他突然死在了一名小小的叛将手上。
她看得清楚,那一剑刺向他时,他可以挡开,也可以躲避,但他什么也没做。剑拔出来带出一条血痕。他以剑撑地,单膝跪下,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片衣角,那是她曾经第一次为他包扎伤口所用的。他最后看了看那片衣角,嘴角含笑。
她此时听见了他的心声。周清轻,我不该与你赌气的,我知道你一向重情义,是我错了。我骗你的,我没杀他。我去寻你,你可要等着我啊,不要瞎跑,千万千万不要让我找不到……
周清轻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心痛。笨蛋,为什么不早说呢?怎么就这么傻,任由她误会他,以至于生了嫌隙,夫妻离心。
叛军都被杀光了,陛下亲手杀了那个刺了他一剑的人。着急地叫太医,只是他气息已绝,再无法回天。陛下痛哭,她知道陛下哭的不只是大将军,更是自幼相识、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她哥眼圈通红,安慰陛下,
周清恒山河已定,他没有什么牵挂了,终于可以安心地去寻清儿了。这是他所愿。
陛下赐她二人合葬。生同衾,死同穴。
而后,天下人都知道那个人没死,被陛下封了爵。世人皆赞叹天下大将军忍辱负重。又因为他尽忠之后殉情,而惋惜不已。那个人在他们的灵前,饮着酒,一如既往地放浪形骸。酒喝完了,他却大哭,说,你们二人,都是傻子,都是……
前世的画面到这儿就彻底结束了,周清轻笑着笑着笑出了泪。
她笑的是自己的傻。
全天下都知道你对我情深义重,怎么我就是瞎了眼没看出来呢?你为什么,也从不跟我说,就是被误会了也毫不解释。
我真的好想你啊……
系统咳咳咳,那个啥,别哭了,不是重新开始了吗?这一次你就好好对人家就好。
系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该遇见的人,总会来的。
前世我没有抓住你,这一次,你一定一定要再来与我相遇,我一定再也不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