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晚上,无情无义的盛遣霜非常不争气地抱着自己的亲妈哭了一个多小时。
平心而论,盛遣霜觉得自己一向都是把这么一个妈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小时候盛遣霜不懂事,一直对自己那个老是无病呻 吟的老母亲相当的不屑。
后来年龄大了些,盛遣霜还是不太能理解自己妈的神奇脑回路,最后盛遣霜干脆放弃了把她妈妈的思想掰正的计划。
不管她再怎么恶毒,那都是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养大的亲妈,盛遣霜非常请楚地明白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支持她,保护她。
盛遣霜的妈妈刚嫁到盛家时过得并不好,是以从小到大盛遣霜都是在她妈妈的各种抱怨和倒苦水中度过的。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变成这么一个冷漠的人和她妈妈二十多年的用心栽培脱不了干系。
盛遣霜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并不是很想结婚,也并不是不想结婚,那种不上不下的别扭感让她积攒了许久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工作上的不顺心,生活上的不如意,儿时不好的回忆,一股脑地全都涌上了心头。
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老母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自己曾经尽力守护也完全依赖的人已经不能再时时刻刻守在自己身旁了,盛遣霜不知道以后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坚持下去。
盛遣霜不吭声,她妈妈就自顾自地嘱咐着她。
“以后萧余书要是欺负你,你可千万不能一声不吭地就那么受着,一定要回来找妈,千万不能被他三言两语就给骗了。”
盛遣霜一听这话就笑了。“我就不信我还能被他个小兔崽子给骗了,能让我吃亏一次的人我绝对不会给他机会再害我一次。”
笑着笑着,盛遣霜就笑不出来了。
“妈,他要是家暴怎么办啊?我要不要买根录音笔随身带着。我把证据给录下来,到时候离婚的话说不定还能多分点财产。”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盛遣霜从来不相信外面的任何人,最后却也还是要和其中一个人共度余生,这让她感觉自己相当的可悲。
性格懦弱,依赖他人,却又对所有人都毫不相信和在意,盛遣霜感觉自己天生就是多灾多难的命数。
不管多么不情愿,时间都会一样地流去,最终盛遣霜还是住到了萧余书家中。
晚上,盛遣霜和萧余书躺在一张床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盛遣霜知道自己后悔了,未来生活的轮廓太过模糊,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感。
盛遣霜越想越难过,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身旁的萧余书牵起盛遣霜略微有些发抖的手,掌心炙热的温度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安全感。
萧余书拉下床头的台灯,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浓重的黑暗中,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灯光完全隔绝,只留下一室压抑的抽泣声。
“需要抱一抱吗?”
萧余书温和的声音响起,盛遣霜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将自己埋入了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