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从宫里回来便去言冰菀的房间。
“你都知道了？”
“我第一次对一个感到深深的恐惧。”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我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
“既然你都知道了，想必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多言。”说到眼前，“最近这段时间主动招惹强敌，你想干嘛？”
“从澹州入京以来，遇到这么多事，都是时机遇上人，我只是见招拆招，从未主动行事，为什么？”
“为什么呀？”
“因为我只想好好活着，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我想活得轻松点，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有了？”
“你知道叶轻眉吗？”
“知道啊，五竹曾经和我说过，我也特意去查过。”
“当年怎么死的？”
“没查到。”
“我原来一直以为，她是商铺开得太好，掌控着天下财权，得罪了权贵，所以被人害了。”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想到肖恩的话：“现在我明白了，以她的身份，不可能死得悄无声息，有人隐瞒了当年的真相。”
“这件事情既然是绝密，就不是你我该知道的。”
“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有了活着的目的，有了要做的事。”
走向台阶高处：“我要做鉴察院的主人，成为庆国第一重臣，只有这样，才有资格查出真相，既然查真相，就要有帮手，有朋友。”
“你想让我帮你？”
“我知道陈萍萍是你的老师，所以我不奢求你帮，只是别挡我的路。”
“如果我愿意帮你呢。”
“求之不得。”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从沈重的嘴里问出走私之人的姓名。”
“已有谋划，言冰云已经将北齐暗探所有的名单都交给我了。”
“你不信任老师了？”
“我只是不想在做棋子了。”
“你准备让谁接手？”
“去了就知道了，一会还要你帮忙。”
言冰菀确实没想到会是郭保坤，是个不错的人选。
范闲和油铺掌柜对上暗号，掌柜立刻关张带他们到了后院。
“自头目出事后朝廷就没人来过，我以为让我们进入沉默期了呢。”
“言冰云已经被救出来了，我听他说，上京城的密探是你居中调度。”
“有什么密令吗？”
“我已经说服上杉虎投靠北齐太后，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我和沈重今日在皇宫的对话，当做闲谈，在大街小巷传开。”
“这不难，等一会儿，我就通知出去。”
“他跟你一块儿行事。”
“可是大人，上京密探的身份都是绝密的。”
“你在上京城多久了？”
“十多年。”
“想家吗？”
“怎么不想。”
“这件事结束，你可以回家了，他会接替你，掌控上京城谍网。”
“我没接到这样的命令。”
“我刚做的决定。”
“请问达人在鉴察院是什么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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